他低着头,沉默。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他看了我一眼,很快移开,落在桌面上。手指攥着裤缝,攥得很紧。
“田雨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跟我说实话。”
他的嘴唇抖了一下。
“我,说的是实话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声音比刚才小了一些。
我靠在椅背上,看着他。
他低着头,不敢看我。手指攥着裤缝,指节泛白。嘴唇抿着,绷得很紧,和刚才陶缅的表情一模一样。
“田雨,你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?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手,睫毛垂下来,遮住眼睛。
“没有。”声音很轻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“田雨,”我压低了声音,“我一直很相信你们,我希望你们也能相信我,虽然我才到这里一年多,但我恳请你们,可以相信我。”
我等着。他没有再说话。坐在那里,手放在膝盖上,低着头,一动不动。像一块石头,把自己缩得很小,很硬。
“你回去吧。”我说。
随后慢慢站起来,往门口走。
走到门口停下来,回头看我一眼,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。然后推门走了。门关上了。
我坐在椅子上,看着窗外。
他们……
如此团结。
会是我想的那样吗?
坦白
周末,我约罗主任到会议室。
他没有问为什么,只是说“好”。
我推门进去。
他今天和平时不太一样。
衣服还是那件熨得笔挺的衬衫,手表还是那块旧表,头发还是梳得整整齐齐。但整个人坐在那里,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。光还在,但你知道它撑不了多久了。
他手边放着一杯水,已经凉了,杯壁上凝着水珠。
“等很久了?”
“没有。刚到。”
他笑了笑,和平时一样,温和的,淡淡的。但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。
手指搭在杯沿上,转了一下,又转了一下。那个动作我见过无数次。
“案子有结果了?”他问。
“还没有。”
“是嘛。”他放下杯子,看了我一眼,“你跟那个金队长走得挺近的,还以为结案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