猜到他可能也重生了?
这个念头让林澈的心脏猛地一跳,如果真的是这样,如果周燃也记得一切,那他们……
不,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
林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当务之急是确保周燃能平稳度过觉醒期。
前世周燃虽然扛过来了,但过程极其痛苦,甚至留下了一些后遗症,比如对雷雨声的敏感,比如感官过载的阈值低于同级哨兵。
这一世,如果有专业的引导,或许可以避免这些。
可是塔的人要半小时后才到,在这半小时里,周燃只能靠自己硬扛。
还有周燃的家人……
林澈回忆起前世零星的片段。
周燃很少提起家庭,只偶尔提过父母离异,父亲忙于工作,母亲有了新家庭,爷爷照顾他但心思不在他身上。
这样的家庭,能给觉醒期的周燃多少支持?
林澈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前世周燃很少回家,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塔里,或者和他在一起。
也许……这一世可以不一样。
如果他能早一点介入,早一点站在周燃身边,也许周燃就不用一个人扛那么多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走廊里偶尔有医护人员匆匆走过,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,林澈一直盯着监测室的门,那扇紧闭的门像一道屏障,把他和周燃隔开在两个世界。
副班主任还没来。
林澈看了眼手机,距离王老师离开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。按照她的说法,副班主任“马上”就该到了,但现在连人影都没有。
可能被什么事耽搁了。
林澈并不意外,学校里的老师都很忙,副班主任可能临时有事,或者路上堵车,只是这样一来,这里就真的只剩下他一个人了。
就在这时,监测室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。
刚才那个监测官冲出来,脸色比之前更加凝重,额头上甚至渗出了冷汗,他环顾四周,发现只有林澈一个人,顿时愣住了。
“王女士呢?”
“老师去找周燃的家人了。”林澈站起来,“副班主任应该快到了,您有什么需要可以先跟我说。”
监测官急促地摇头:“来不及了,他的精神图景极不稳定,有崩溃的迹象,塔的人还有十五分钟才到,但我们可能等不了那么久了。
需要立刻进行紧急干预,但需要家属授权,他家人呢?还没来吗?”
林澈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还没有……老师刚走不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