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舅哥
周燃的心脏骤然收紧,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,他撑着还有些虚软的身体坐起来,环顾四周。
这是一个简洁的单人观察室,他身上连着监测仪器,但束缚带已经解除了,窗外的天色是沉郁的灰蓝色,像是清晨,又像是傍晚。
他昏迷了多久?林澈呢?最后那个混乱的吻,林澈轻如羽毛的回应,然后是他骤然软倒的身体……
恐慌像冰冷的海水淹没了周燃,他一把扯掉手背上的输液针头,鲜血渗出也毫不在意,掀开被子就要下床。
就在这时,房门被轻轻推开。
走进来的不是医生,也不是护士,而是一个穿着塔制深灰色制服的中年男人,他气质沉稳,手里拿着电子记录板,肩膀上的徽章显示他是一名“媒介人”——专门处理哨兵向导觉醒、匹配与绑定事务的塔方人员。
“醒了?”媒介人语气平和,走到床边看了一眼监测仪,
“比预计的时间早一点,感觉如何?感官冲击很大吧,尽量放松,尝试聚焦于单一信息源,比如我的声音。”
周燃没心思听这些指导,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:“林澈呢?我同学,林澈在哪里?他怎么样了?”
媒介人放下记录板,看向周燃的眼神带着一种专业的审视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:
“林澈同学在隔壁的特殊观察室,他受到了你觉醒过程中精神风暴的强烈冲击,加上一些……意料外的深度接触,提前诱发了他的觉醒。”
周燃的呼吸一滞:“觉醒?他……他也?”
“是的。”媒介人点头,“向导觉醒,过程有些突然,但就目前监测数据来看,他的精神图景正在稳定构建,虽然比常规觉醒消耗更大,导致他陷入深度休眠修复状态,但生命体征平稳,没有危险,预计需要两到三天才能自然苏醒。”
提前觉醒……是因为他。
周燃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愧疚。
“是我……伤害了他?”周燃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媒介人推了推眼镜:“从结果上看,你的精神风暴确实是诱因,但‘伤害’这个词……未必准确,他的觉醒虽然仓促,但潜力评估非常高,甚至可能因祸得福。不过,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严肃了些,“你在意识不清时对未觉醒者进行的强制精神接触和亲密行为,是严重的违规。
即使考虑到你处于觉醒危险期,这也需要记录在案,后续如何裁定,要看林澈同学苏醒后的态度,以及塔的评估。”
周燃的脸色白了白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床单,违规,处罚,这些他都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是林澈怎么样了,会不会怪他,会不会……更讨厌他。
“我能去看他吗?”周燃恳求道,“就一眼。”
“暂时不行。”媒介人摇头,“他需要静养,任何外界干扰都可能影响他精神图景的稳固。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,脸上露出一丝近乎古怪的神情,像是混合着同情和一点……看好戏的意味?
“而且,林澈同学的家属已经接到通知,赶过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