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林渊陷入昏迷,医疗检查显示他的精神图景出现大面积裂痕——那是绑定断裂后的必然结果。
哨兵死亡,与之绑定的向导会在极短时间内因精神图景崩溃而随之离去。
这是塔里所有人都知道的规律,也是所有绑定搭档最深层的恐惧。
林渊昏迷了一周,第七天夜里,监测仪上的心跳线变成了一条直线。
林澈站在病房里,看着医护人员撤掉那些仪器,哥哥躺在病床上,面容平静,像是睡着了。可林澈知道,他不会再醒来了。
秦烈的葬礼和哥哥的葬礼只隔了十天,两场葬礼都很简单,来的人也不多,林澈站在墓前,看着两个并排的墓碑,想,这样也好,至少他们不用再分开了。
门内传来脚步声,林澈猛地回神,深吸一口气,将那些回忆压回心底。
这一世,不会了,他绝不会让哥哥再经历那些。
他轻轻敲了敲门。
“哥。”
“进来。”
林澈推开门,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,林渊坐在桌后,手机放在手边,他看起来有些累,手指按着太阳穴。
“找我有事?”林渊问。
林澈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:“手续都办妥了,十一号我自己搬过去就行,你不用特地请假送我。”
林渊抬起头看着他,看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说:“小澈,你是不是觉得我管得太多了?”
林澈愣了一下。
“刚才秦烈说的话,你都听见了吧?”林渊笑了笑,那笑容有点苦涩,“他说得对,我是该给你点空间了。”
“哥,我没有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没有怪我。”林渊打断他,语气温和下来,“是我自己放不下。你从小就是我带大的,我总想着要护着你,什么事都要操心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桌角的相框上——那是很多年前的照片,林澈还很小,被他抱在怀里,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。
“但现在你长大了,有自己的想法,有自己的路要走。我不能一直拦着你。”林渊的声音轻下来,“尤其是……你和周燃的事。”
林澈喉咙发紧。他知道哥哥在担心什么,知道哥哥那些没说出口的顾虑——怕他受伤,怕他被辜负,怕他走错了路回不了头。
“哥。”林澈开口,声音很稳,“我不是小孩子了。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也知道未来要面对什么,周燃的事……我是认真的。”
林渊看着他,那双和他相似的眼睛里情绪复杂。
“今天在咖啡店,我看周燃那孩子态度还算认真。”林渊换了个话题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,“我说那些要求的时候,他听得很仔细,一句反驳都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