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烈把手机放回桌上,盯着屏幕看了几秒,然后他拉开抽屉,抽出那份周燃的信息表。
姓名:周燃。年龄:十六。潜力评级:b+。觉醒时间:四月中旬。家庭状况:父母离异,由祖父照顾。
普普通通的一份新生档案,照片上的少年眉眼锋利,嘴角抿成一条直线,看起来就是那种不好惹的刺头。
可秦烈盯着那张照片,想起这几天训练场上那些事。
还有今天下午在波动场里,那个十六岁的哨兵站在模拟精神风暴中心,整整四分钟,图景纹丝不动。
那不只是天赋。
秦烈把信息表放回抽屉,没有关严,他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那轮月亮。
据他观察,周燃这小子自从他来后就没去找过林澈,林澈也没找过周燃,他不信他们这么沉得住气。
秦烈轻轻笑了一下。
有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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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燃从晚训回来就一直坐在床边。
今天换成陈星在做俯卧撑了,做到第五十个的时候抬头看了他一眼:“燃哥,你今晚怎么回事?心不在焉的。”
“没事。”周燃说。
“没事你盯着墙发什么呆?”
周燃没理他,他在想秦烈说的话。
想今天傍晚那场谈话的最后几句:秦烈站在暮色里,说“你藏得很好”,说“你露了两个破绽”,说“你肯定不只是周燃”。
还有最后那句“那个你约了见面的人,是向导学院的新生吧”。
他不知道秦烈怎么猜到的,他这三天没有任何一次往向导学院的方向多看一眼,没有任何一个动作能让人联想到林澈。
但秦烈就是猜到了。
周燃想起前世在塔里执行任务时见过的那些人,有些是真正的威胁,有些只是被利用的棋子。
他不知道秦烈是哪一种,但他知道这个人太敏锐了,敏锐到让他脊背发凉。
秦烈到底想干什么?
如果他是塔里那些“不干净”的人,为什么要当面点破?如果他只是单纯的好奇,为什么要盯着他整整三天?
周燃想起秦烈最后说的那句话——“那个你约了见面的人,是向导学院的新生吧。”然后是那个轻轻的笑,“我猜也是。”
他是在试探,还是在警告?
周燃不知道,但他知道一件事:秦烈可能会去找林澈。
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,周燃的呼吸停了一秒。
来不及等到周末了。
他翻身下床,从抽屉里翻出一张便签纸,就着灯光写了几个字。
“明天晚上八点,小树林,老地方,有事。”
他把纸条折好,塞进口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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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饭时间,食堂里人声嘈杂。
周燃端着餐盘穿过人群,余光扫到林澈常坐的那张桌子。
他正低头喝粥,旁边坐着徐于朗和另一个向导男生,林澈的校服搭在椅背上,侧边口袋敞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