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宿舍楼,走到通往信息房的小路上,他才放慢脚步。
什么玩意儿?
他皱着眉,把刚才那段对话又过了一遍。
徐于朗那些话……听着倒不像是在针对周燃,更像是在针对所有哨兵。
“哨兵这东西”“他们那脑子”“本能”“什么都干得出来”——
这语气,不是吃醋,不是针对情敌,是……立场。
林澈脚步顿住,他想起了上一世。
那时候他刚进塔没多久,有人找过他。
是个向导,三十多岁,说话很温和,但温和底下带着点别的什么。
那人给他递了杯咖啡,闲聊了几句,然后问他对哨兵怎么看。
林澈当时跟周燃正闹别扭,随口说了句“不怎么样”。
那人眼睛亮了。
后来林澈才知道,那是一个小圈子,里头都是向导,都觉得哨兵不应该拥有匹配向导的“特权”,都觉得现在的体制是在把向导当工具。
他们的主张挺复杂,但核心就一条:向导应该独立,不应该被匹配度绑死在某个哨兵身上。
那人后来又找过他几次,给他递过橄榄枝,但林澈没接。
因为他很快发现,那圈子里有些人的想法,已经不是“独立”了,是“对立”。
激进的那批,甚至觉得哨兵的存在本身就是问题。
林澈当时没在意,他跟周燃别扭归别扭,但从没想过要跟哨兵划清界限。
现在想起来,徐于朗那些话——
“哨兵这东西”“他们那脑子”“本能”“什么都干得出来”——
像,太像了。
林澈站在信息房门口,没急着进去。
如果徐于朗真的跟那个圈子有关系,那他盯着自己,就不只是因为室友之间的那点破事。
他盯着自己,可能是因为自己是向导,而且是潜力不低的向导。
想拉人?还是想盯人?
林澈推开门,走进信息房。
这事得查,但不能自己查,他坐下,打开电脑,脑子里已经在想周末怎么跟林渊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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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末,林澈拨通了林渊的电话。
“哥,有个事想请你帮忙查一下。”
林渊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,带着点警惕:“什么事?”
林澈沉默了一秒。
“关于一个组织,”他说,“全是向导的那种,主张……反对哨向匹配的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个?”林渊问。
林澈听出他语气里的严肃,心里一沉。
“有人找你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