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又安静了。过了很久,林渊说:“我知道了。”
电话挂了。
第二天,秦烈的电话打过来了。
林渊正在办公室看文件,手机响了。
他拿起来看,是秦烈,他接起来,说:“什么事?”
秦烈说:“你弟那个室友的事,我知道了。”
林渊说: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秦烈笑了一声:“我查的,那个徐于朗的叔叔,和我们上次追的那个钱哲,是一条线上的,钱哲失踪之前,最后联系的人就是那个姓徐的。”
林渊沉默。
秦烈说:“你弟和那种人住一起,你能放心?”
林渊说:“不放心。”
秦烈说:“那不就结了,周燃那小子我看过,是,他是不太会说话,也不太会来事,但他护人护得紧,上次训练基地出事,他昏迷之前还在砸舱壁想救你弟,那舱壁多硬你知道吗?他砸了一分多钟,手都砸烂了,没停过。”
林渊没说话。
秦烈说:“这种人你不放心,你还能放心谁?”
林渊说:“你收了周燃什么好处?”
秦烈说:“我没有。”
林渊沉默了很久。
秦烈也没催他,就那么等着。
过了很久,林渊说:“我知道了。”
秦烈说:“行吧,你自己想清楚。”然后挂了电话。
那天晚上,林渊一个人坐在书房里,想了很久。
他想起很多事。想起林澈小时候发高烧那次,他守了一夜,天亮的时候林澈醒过来,第一句话是“哥,我没事”。想起林澈长大一点,在学校被人欺负,回来什么都不说,是他从别人那里知道的。想起林澈觉醒那天,他赶到医院,看见那个少年躺在病床上,脸色苍白,但睁开眼睛看见他的时候,还是挤出一个笑容。
他还想起病房里那两只手,周燃的手朝林澈伸着,怎么掰都掰不开,林澈的手也朝周燃伸着,一样的姿势,他鬼使神差地把林澈的手移过去一点,两只手碰到一起之后,就再也没有分开过。
他想起监控录像里周燃抱着林澈的样子,那个哨兵在意识完全混乱的时候,死死抱着他弟弟不放,像是抱着什么比命还重要的东西。
他想起林澈说“我自愿的”时的眼神,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一点犹豫。
窗外的夜色很深。他坐在那里,坐了很久。
凌晨两点,他拿起手机,发了一条消息。
第二天早上七点,周燃的手机响了。
他拿起来看,是林渊发来的消息,只有一行字:
“照顾好他。要是他受一点委屈,我饶不了你。”
周燃盯着那行字,看了很久,然后他打字回复:“谢谢哥。”
发完之后,他又加了一句:“我会的。”
这次林渊没回。
入住
没过多久,协同宿舍批下来的消息便在圣所传开了。
那天早上陆骁正躲在被子里偷偷玩手机,看见周燃发来的消息说批下来了,激动得差点从上铺滚下来,他掀开被子,压低声音喊:“燃哥牛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