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烈继续说,语气里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思:“你知道我帮人说句话有多不容易,结果被人恩将仇报……”
他说到一半,忽然停住,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太多了,他深吸一口气,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。
“算了,不跟你计较。”
周燃看着他,一句话都不敢说。
秦烈直接靠在床的柜子,他的表情收起来,变得正经起来。
他简单把在林澈那里说过的话简单交代了一下。
周燃看着他,等着下文。
秦烈继续说:“你们两个最好串通好,别到时候你一套他一套,对不上,塔里的人不是傻子,他们问话的时候会挖坑,会反复问同一个问题看你们会不会变,你们得想清楚怎么说。”
周燃点了点头。
秦烈站走过来,拍了拍他的肩,那个动作不轻,带着点力道。
“行了,你慢慢消化吧,好好养伤,别乱动。”他往门口走,走到门口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周燃一眼。
“对了,你那个狂化的原因,塔里也在查,圣所这个训练是他们批准的,几十年没出过意外,你到底看见了什么,能直接陷入狂化?”
周燃沉默了一下。
秦烈等了两秒,见他没回答,也没追问,他拉开门,留下一句话。
“自己想清楚怎么解释吧。”
门关上,病房里安静下来。
周燃躺在那里,盯着天花板,他的手在被子里握紧,缠着绷带的手指传来一阵刺痛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,他只知道,那些画面,比任何鬼片都可怕一万倍。
审问
第二天下午,林澈从自己病房溜出来,推开了周燃的门。
病房里拉着窗帘,光线有些暗,周燃靠坐在床头,手上缠着厚厚的绷带,正盯着窗外发呆,听见开门声,他转过头来,看见是林澈,那双深褐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。
“你怎么过来了?”周燃说着,往旁边挪了挪,给林澈让出位置。
林澈走过去,在床边坐下。他的目光落在周燃那只缠满绷带的手上,眉头皱了皱,但什么都没说,沉默了几秒,他开口问:“想好怎么说了吗?”
周燃知道他在问什么,他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,确认门关严实了,才压低声音说:“就用秦烈他们那个借口,你哥教过你,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林澈点了点头。
周燃继续说:“塔里要是问我看见什么了,我就说什么都没看见,训练出意外,机器故障,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狂化了。”
林澈看着他,眼睛里闪过一丝担忧:“他们不会那么容易信的。”
周燃说:“不信也得信,咱们咬死不说,他们能怎么办。”
林澈沉默了一下,然后说:“对。”
两人对视了几秒,病房里很安静,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叫。
周燃忽然伸出那只没缠绷带的手,握住了林澈的手,林澈的手指有点凉,他握紧了些,说:“别担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