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开门声,林澈从书页间抬起眼,目光落在他身上,随即,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弯了起来。
“哟。”他开口,声音懒洋洋的,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,“燃燃回来啦。”
周燃刚把行李箱搁稳,听见这称呼整个人一顿,深吸一口气,大步走过去,伸手就要捂他的嘴:“别这么叫!”
林澈偏头躲开,笑得肩膀直颤,仿佛就盼着他这反应:“怎么,爷爷叫得,我叫不得?”
“那是我爷爷!”周燃不依不饶地追着捂。林澈左闪右避,潮音倒是没动,仍趴在他肩上,歪着脑袋看两人闹腾。
周燃看准机会,一把成功捂住了林澈的嘴。
林澈也不挣扎了,就那么抬着眼看他,眼睛弯成月牙,里头盛满了笑意。
“还笑。”周燃压低声音,故作威胁。
林澈眨了眨眼,那眼神分明在说:就笑。
两人就这么僵持着。周燃的手掌还贴在他唇上,能感觉到那温热轻痒的呼吸。
林澈也不动,就静静瞧着他,眼里的狡黠光亮越来越明显。
周燃忽然醒悟——自己又被耍了。
他赶忙松手,林澈立刻开口,声音因憋着笑而有些低哑:“老相好,想我没?”
周燃觉得,重活一世,林澈这是彻底不装了啊。
他一把将人从椅子里捞起来,林澈猝不及防,整个人被带进他怀里,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顺势按在了床上。
“周燃!”林澈挣了一下,没挣开,周燃压在他上方,深褐色的眼睛里透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。
“上辈子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说?”周燃道。
林澈被他压着,反倒不慌了,就那样躺着看他,慢悠悠回道:“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,跟你学的。”
周燃怔了怔,心底莫名泛上一丝甜。
就这走神的一瞬,林澈腰身发力,猛地一翻,竟从他怀里挣了出来。
周燃立刻去抓,林澈向旁躲闪,两人顿时在床上滚作一团。
被子被蹬到地上,枕头也不知飞去了哪个角落。
凛冬不知何时被放了出来,它抬起头瞅了一眼,又默默趴回去,用尾巴将潮音往自己身边拢了拢。
闹到最后,还是周燃占了上风,重新将林澈按回床上。他气喘吁吁地压着他,头发凌乱,脸颊因刚才的打闹泛着红。
林澈也不再挣扎,就那么躺着,胸口微微起伏。
两人对视了几秒。
林澈开口,声音懒懒的,带着运动后的微喘,语气里却掺上了一点警告:“周燃,你看看这房间。”
周燃一愣,抬头环顾——被子委地,枕头失踪,椅子歪斜,桌上的书也掉了几本。
林澈看着他,一字一顿道:“再这样,今晚分床睡。”
宛如收到终极判决,周燃瞬间松手,从床上弹了起来,速度快得像被踩了尾巴。
林澈慢条斯理地坐起身,看着他手忙脚乱地捡被子、找枕头、扶椅子,脸上那副强装的严肃终于绷不住,笑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