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澈陷进去,仰头看着俯身压下来的周燃,床头灯开着,昏黄的光给一切都镀上一层暖色,周燃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目光从他泛红的脸颊一路滑下去。
林澈被他看得浑身发烫。
周燃俯身,没有急着继续,而是用嘴唇轻轻碰了碰他的耳垂,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皮肤:“可以吗?”
林澈心底那根弦颤了一下,他没回答,直接伸手环住周燃的脖子,把他拉向自己。
周燃低低地笑了一声,他开始细细地亲吻身下的人,从额头到眉心,从眉心到鼻尖,再到那双柔软的唇。
吻一路向下,含住喉结轻轻吮吸,感受那处凸起在喉咙里滑动带来的细微震颤,他吻过锁骨,牙齿轻咬,留下浅浅的痕迹。
林澈的呼吸越来越乱,胸膛起伏着。
窗外夜色正浓,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,在地板上铺开一小片银白。
而此刻的另一个世界里,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发生——
雪原的边缘开始温热起来。
那片终年不化的积雪,在某个瞬间轻轻颤动了一下,像是被什么遥远的东西唤醒了。
远方的海水正在涨潮。
幽蓝的光从深海底部升起来,一点一点,一片一片,像是无数颗沉在海底的星星同时苏醒,它们往上升,升到海面,然后继续往上升,升到空中,照亮了整片夜空。
雪原上的风停了。
那些呼啸了千万年的风雪,在这一刻静止下来,雪花悬在半空,不再下落,整个世界陷入一种奇异的寂静,像是在等待什么的降临。
第一波潮水漫了上来。
温热的海水触碰到雪原边缘的那一刻,没有激起任何浪花,它们只是安静地贴合在一起,像两块终于找到彼此的拼图。
雪被海水包裹,没有变凉;海水触碰雪地,没有变冷,温度在接触的那一瞬间交融,变成一种刚刚好的温热。
潮水继续往前漫。
它漫过那些常年裸露的岩石,岩石的裂纹被海水填满,发出细碎的微光。
它漫过那片开阔的雪地,雪地开始向下凹陷,形成一个又一个浅浅的洼地,海水流进去,填满,然后继续往前。
越往深处走,海水越暖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海底深处燃烧,把整片海水都焐热了,雪原的寒意被这温热一寸一寸地逼退,退到边缘,退到角落,然后——停了。
寒意和温热在那条看不见的边界上对峙了一秒,然后同时向前,撞在一起,融在一起,变成一种新的温度。
那种温度漫过整片雪原,漫过整片深海,漫过每一寸土地每一滴海水。
海面上的光开始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