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爸愣了一下:“塔咋管啊?”
“按规矩管呗,”周燃站起来,拎起早就收拾好的包,“塔里包分配,管吃管住,还管对象。”
他爸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周燃已经走到门口,穿鞋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,他爸还坐在那儿,端着碗,表情复杂。
“走了。”周燃拉开门,“晚上不回来了。”
“哎——”他爸的声音从身后追出来,“路上小心!”
门关上的时候,周燃嘴角动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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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泉旅馆在城郊的山里,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才到。
周燃下车的时候,冷空气扑面而来,吸进肺里清冽冽的,旅馆是那种老式的日式建筑,青瓦白墙,院子里种着几棵老松,枝头压着残雪。
他在门口等了十来分钟,一辆黑色的车才缓缓驶过来。
车门打开,林澈下来了。
他裹得严严实实,一件深灰色的厚大衣,围巾绕了两圈,头发有点长了,被风吹得有点乱,几缕碎发从围巾边缘探出来,在额前晃着。
周燃看着他,忽然觉得这几天的冷清都值了。
林澈走过来,在他面前站定,两人对视了两秒,周燃正要开口,另一边的车门开了。
秦烈跳下来,伸了个懒腰:“坐了一个多小时,腰都僵了。”他穿着一件黑色短款羽绒服,目光从周燃脸上扫过,眉尾轻轻一挑,“来这么早?”
周燃点头:“秦教官。”
秦烈摆摆手:“叫哥就行。”
话音刚落,后座车门打开,林渊下来了。
他穿着深灰色的羽绒服,和秦烈那个款式有点像,但气质完全不同,他关上车门,目光从周燃脸上淡淡扫过,什么也没说,只是点了下头。
四个人就这么站在门口,冷风呼呼地吹着。
秦烈看了他们一眼,转身往里走:“走了,走了,办入住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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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台,秦烈办好手续,晃着两张房卡走回来。
他把其中一张递给周燃,瞥了一眼林渊,压低声音说了一句:“待会儿好好表现。”
周燃一愣:“什么?”
秦烈没解释,只是看了他一眼,眼神意味深长,然后转身走了。
林渊跟在后面,经过周燃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他和林澈,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周燃低头看着手里的房卡,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林澈在旁边,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笑什么?”
“没笑。”
两人往里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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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间在二楼,是传统的和式风格,推开门,榻榻米散发着淡淡的草席香,矮桌上摆着茶具,纸拉门外能看见院子里那几棵老松,整个房间古色古香的,但最显眼的还是靠墙那张床,是一张双人床,铺得整整齐齐,枕头并排放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