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好的,最坏的,最可能发生的,想得越多,心里越乱,最后他干脆不想了,只是盯着那片漆黑,等着那束光。
然后,他看见了光。
远远的,晃动着,越来越近。
然后是周燃的声音。
林澈说到这里,停下来,偏过头看着周燃。
周燃也正看着他。
两个人的目光在昏暗的光线里相遇,林澈的嘴角动了动,想说什么,最后只是轻轻弯了一下。
周燃伸手,在他头上揉了一把。
“傻子。”他说,“怕什么,我还能把你扔下?”
林澈没说话,只是靠回墙上,肩膀挨着他的肩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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休息了一会儿,周燃站起来,举着手电往四周照。
这个地下空间比他们想象的大得多。
哨兵的夜视能力让他在黑暗中捕捉到更多的细节,那些隐约的轮廓开始变得清晰,高耸的穹顶,粗大的立柱,排列整齐的走廊,像是某种被掩埋在地下的建筑群。
“这地方……”林澈也站起来,走到他身边,“以前是干什么的?”
周燃摇了摇头。
他抬头往上看,洞口在他们头顶很高的地方,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个亮斑。
岩壁很光滑,没有可以攀爬的地方,爬上去是不可能的。
他收回目光,看向前方。
“往里走。”他说,“这种地方应该不止一个出口。”
林澈点了点头。
两个人开始往前走,周燃走在前面,手电的光照着前方的路。
林澈跟在他身后,一只手抓着他的另一只手,就像曾经在鬼屋里那样。
周燃感觉到了,没说话,只是放慢了脚步,让他跟得更稳一点。
周围的环境在他们眼前一点点展开。
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,被分隔成很多区域。
他们经过的地方有像是仓库的地方,堆满了生锈的金属箱子和破碎的木架。有像是实验室的地方,摆着一些奇怪的仪器,已经落满了灰。还有像是宿舍的地方,几排上下铺的铁床,床单早已腐烂,只剩光秃秃的床架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。
潮湿,腐朽,还有一点说不清的化学气息,像是机油和别的东西混在一起。
林澈皱着眉,用精神力探了探。
“有残留。”他说,“很多,像是某种人工制造的痕迹。”
周燃看了他一眼。
林澈没有多说,只是继续往前走。
走了一段,他忽然开口:“周燃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刚才跳下来的时候,”林澈的声音顿了顿,“想过万一自己也上不去吗?”
周燃没有回头,只是继续往前走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,“光想着你了。”
林澈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