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记得几个月前那个任务吗?绑李继川那个,这是那个雇主。”
张铭浩又看了一眼,把手机还给陈星:“记得。怎么了?”
“你不觉得他长得很像一个人吗?”陈星盯着张铭浩的脸,等着他的反应。
张铭浩看着他,表情没有任何变化:“像谁?”
“像林澈。”陈星一字一顿地说。
陆骁在旁边屏住了呼吸。
张铭浩看了陈星两秒,又看了陆骁两秒,他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圈,像是在看两个傻子。
“那不是林澈他哥吗?”
走廊里安静了。
陈星的手僵在半空,他的嘴巴张开了,又合上,又张开,他的脸从白变红,从红变青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陆骁抢在陈星前面问。
张铭浩看了他一眼:“林澈住院的时候,那个人来过,走廊里,和林澈站在一起说话,我路过听见林澈叫他哥。”
陈星闭上了眼睛。
他靠在墙上,后脑勺抵着冰凉的瓷砖,整个人像一株被霜打了的植物,从叶子尖开始枯萎。
他的手垂在身侧,手机还握在掌心里,屏幕亮着,那张照片还在上面,雇主的侧脸被阳光照着,眉眼清晰。
替身,他在脑子里翻了几个月这个选项,翻到把自己绕进死胡同,翻到看了三本替身文学,翻到半夜睡不着觉翻来覆去地想“燃哥这样下去不行”。
结果人家是亲哥。
他睁开一只眼,看了一眼张铭浩,张铭浩站在两步远的地方。
“你怎么不早说?”陈星的声音有点虚。
“你没问。”张铭浩说。
陈星又闭上了眼睛,他听见陆骁在旁边小声说:“那个,陈星,你还好吗?”
他睁开眼,站直身体,把手机收进口袋,深吸一口气。
还好,还好没真的去说,还好没跑到林澈面前说“你老公找了个替身”,还好没有。
这件事,烂在肚子里吧。
万般光景,都与同一个人说
一年后。
周燃晋升的消息月初下来,第七分塔第二行动队队长变成了第七分塔行动处副处长,办公室从走廊那头搬到了走廊这头,桌子大了半米,窗户大了半扇,手底下管的人翻了一倍。
陆骁说“燃哥你这是升了啊”,周燃说“嗯”,陆骁说“那请客”,周燃说“滚”。
升职的第三天,他出了个任务,不是什么大任务,追一个跑了两年的通缉团伙,对面没几个高阶哨兵,但滑得像泥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