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朗站在窗边,看着这一幕,喉咙有点紧。他别开目光,看向窗外。天很蓝,有几朵云飘过去,很慢。
从医院出来的时候,天还没黑。两个人走在走廊里,谁都没说话。走到电梯口,季知然忽然停下来。
“周朗。”
“嗯?”
“你那个歌,”季知然看着电梯门,没看他,“写完了吗?”
周朗愣了一下:“写完了。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听到了。”季知然说,“你在阳台弹的时候,我在屋里听见了。”
周朗看着他,看着他故作平静的侧脸,看着他微微发红的耳尖。
“怎么样?”他问。
电梯来了,门开了。季知然走进去,按下楼层键。门关上之前,他低声说了两个字。
“好听。”
电梯往下走。周朗站在他旁边,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两个人的影子,笑了。
“季少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特别可爱。”
季知然瞪了他一眼。周朗没躲,就那么看着他笑。
电梯到了一楼,门开了。季知然先走出去,步子很快。周朗跟在后面,看着他红透的耳尖,笑意更深了。
走到车边,季知然打开车门,正要上车,忽然停下来。
“周朗。”
“嗯?”
“你那个歌,”他背对着周朗,声音闷闷的,“是写给谁的?”
周朗愣了一下。他看着季知然的背影,看着他不肯转过来的脸,看着他攥着车门把手的手。
风从停车场那边吹过来,带着傍晚的凉意。
“你猜。”周朗说。
季知然没说话,弯腰坐进车里,把门关上了。周朗从另一边上车,看见他靠在座椅上,闭着眼,嘴角动了一下,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骂人。
车子驶出医院,汇入车流。周朗开着车,季知然坐在副驾,车窗开了一条缝,风灌进来,带着春天的气息。
“季少。”周朗忽然说。
季知然没睁眼。
“是写给你的。”
车里安静了一会儿。然后季知然把手伸过来,搭在他放在档位上的手上。没说话,也没睁眼,就那么搭着。
周朗反手握住他。
窗外,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。
心跳。
那首歌写完之后,周朗像变了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