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律棠低眼看去,秦晗卿也跟着看去,然后如受惊的小鹿般松开手。
才刚松开,又被赵律棠一只大手握住。
“以后别再让我听到那么生疏的称呼。”
秦晗卿的手被他拉到嘴边,亲了亲指尖。
“比起这个,我更想听你唤我‘相公’。。
心肝儿,叫声相公来听听。”
秦晗卿对赵律棠在得寸进尺这个事上的尺度深有体会,更深恶痛绝。
她今天已经给他太多甜头了。
“我先祝三爷旗开得胜,凯旋而归。”
赵律棠眉头一紧,秦晗卿也沉了眉眼。
她严肃地表明自己的态度:“我们既无婚约,更没有成亲,不能这样。
你当然可以强逼与我,可我不想因此对你生怨。
我心里是想爱你,敬你。”
她迎着赵律棠深沉的目光,撩开衣领露出那大片红痕。
“以后不要这样,再被人看去,我也没脸再见人了。”
她本就生得白,那些红痕像覆在白雪上的红梅般娇艳。
赵律棠想在那片雪白上,再留些独属于他的痕迹。
从她的话里,赵律棠敏锐地觉出关键点。
“被谁看了?”
秦晗卿怒嗔他一眼,撇开眼气恼地说。
“下午回城时顾湛在城门口守我,说他母亲头疾作要我去治。
我想着即便是退婚了,两家还是要往来,不好撕破脸面。
结果在他家门口被那瑛娘的哥嫂撞了马车险些摔倒,因此不小心被他瞧了去。
他怀疑我们,又追到我家去闹了一场,现在全家都知道了。”
她越说越气,又回头来瞪了始作俑者一眼。
“婚倒是退了,可他家却以此来威胁我父亲把三妹妹嫁过去。”
赵律棠眼中微不可察地划过一丝异样,刹那间便被厉色彻底压住。
“是我不对。”
他就不该让顾湛那狗东西再有见她的机会。
“卿卿别怕,这件事我会处理好。”
秦晗卿不明白他说的处理好,是封顾湛的口,还是让顾湛退婚。
她想问清楚,马车却又停了下来。
“小姐,顾家到了。”
秦晗卿第一时间看向赵律棠,果然就看到他眼底翻涌着杀意。
“大半夜的,你到顾家来做什么?”
赵律棠方才还在想:她刚才说那些,神态语气都明显是在跟他告状。
他还沾沾自得,她是真的把他当她男人了。
可这打脸也来得太快了。
赵律棠气得咬牙,还给她找理由。
“你想替你三妹退婚?”
“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