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南边境传回消息,世子伤重昏迷,赵将军深入敌营生死不明。”
正是生产的关键时候,秦晗卿突然听到这个消息,一直咬牙提着的那口气一下就散了。
产婆急得连连大喊,“夫人千万不能泄气啊。”
产妇要是散了力气,可就真要出人命了。
秦晗卿恍惚了一下,再次咬牙蓄力。
贺怡手上按摩穴位的动作不停,安慰道。
“姑爷没那么容易死。”
“你现在只管生孩子,不要被其他状况打扰牵扯。”
她给程婆子使眼色,让她出去把外面传话那人先弄走。
早不来晚不来,偏偏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来传话,到底是巧合还是别有用心?
秦晗卿暗道:祸害遗千年。
赵律棠那个祸害可没这么容易死。
生死不明,又不是见到了尸体。
程婆子出来,“我们夫人现在不方便见人,请这位小哥到厅里喝茶,把话说清楚。”
她与韩栎对视一眼,韩栎当即上前请人。
“这边请。”
传话的人眼神飘忽,“话已经传到了,那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韩栎一把拉住他,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谁让你来传的话,这个消息准确吗?”
传话的人故作镇定,“自然是王爷让小的来传的话。
小的只管传话,其他的小的就不知道了。
大人快放了我,小的还要赶着回去伺候主子。”
韩栎看出来他在心虚,但还是放了他离开。
然后让人暗中跟着,他怀疑对方不是王府的人。
一直到天黑后,秦晗卿终于把第二个孩子生了下来。
她只坚持到听到啼哭声后,就疲惫得昏睡了过去。
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晚上,守在她床边的除了林笙还有贺怡。
她一醒林笙就觉,“夫人醒了。”
林笙激动得控制不住,尾音都带着哭腔,眼眶也红了。
“夫人终于醒了,可有觉得哪里不舒服?还疼不疼?”
疼肯定是疼的,但也肯定没有当时那么疼了。
秦晗卿张了张嘴,喉咙干得不出声音。
林笙像是知道她要问什么,“小姐和公子都很好,刚吃了奶睡下,夫人不用担心。
我扶夫人起来先喝点水润润嗓子,夫人肯定也饿了吧,灶上煨着吃食的,我这就让人拿来。”
贺怡在林笙那声激动的‘夫人’时也醒了,从贵妃榻上翻身起来,披着外衣来不及穿好就过来了。
先是在床边站着看着秦晗卿,神色之间所流露出来的慈爱不似作假。
等秦晗卿喝了水才坐到床边给她诊脉,“幸好你没事,没事就好。”
她反反复复说着这句话,别的话她想说也不敢说,怕秦晗卿下一刻就会赶她离开。
秦晗卿抽回手,并没有赶她离开。
“我这里有林笙在,秦夫人去客房好好休息吧。”
贺怡听她不是赶自己,就已经很知足了。
“没事没事,我年纪大睡眠少,无妨的。”
秦晗卿没再接她的话,自顾自洗漱。
洗漱好,正好朱红端着饭食进来,她又自顾自吃饭。
期间,贺怡几次欲言又止,她都当没看见。
吃了饭,秦晗卿才问林笙。
“这几日生了什么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