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欢悦……”
秦欢玉搂紧她不停抖的小身子,一滴清泪顺着脸颊滑落,“别怕,阿姐一定会想办法把窦大宝送走,绝不会再给他伤害你的机会。”
秦欢悦缩在她怀里,泣不成声,肩膀隐隐颤抖,泪水洇湿了她的领口,却在阿姐看不到的地方轻轻勾了下嘴角。
阿姐身边有自己就够了。
窦大宝那样的孩子,根本不配做阿姐的儿子。
将他带在身边,只会有数不尽的困苦,阿姐这般好的人,不该受那个小坏种磋磨。
老人常说,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,秦欢悦从小便知道自己与旁人家的孩子不一样,与年纪相仿的小朋友玩不到一起去,她心思敏感,比家中的大人还要聪颖通透。
从前并未表露过这样的小心思,是因为没有在意的人。
如今,她身边有了阿姐,有了万分珍惜的家人,又怎会眼睁睁瞧着窦大宝这个累赘拖垮阿姐?
“阿姐……是从什么地方来的?”秦欢悦抬起小脸,眼巴巴地望着比从前还要漂亮温柔的阿姐,大大的杏仁眼里藏着狡黠,像个十足的姐控,“在那之前,阿姐也有别的孩子吗?”
“我从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来,兴许再也回不去了。”秦欢玉打湿帕子,轻轻擦着小丫头脸上的红肿,眼底闪过一丝心疼,“阿姐上辈子死得早,没有嫁过人,哪来的孩子呢?”
“欢悦,是阿姐养的第一个孩子。”
秦欢悦眨着亮晶晶的眼睛,若小丫头有条尾巴,此刻一定摇成了螺旋桨。
“那阿姐是怎么懂得如何照顾小主子的呢?”秦欢悦又问。
“阿姐从前学过这些。”秦欢玉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护士这个职业,只能挑个通俗易懂的词,“就是医者,救死扶伤,每样知识都要懂一些。”
“阿姐好厉害!”秦欢悦靠在姐姐肩头,小声撒娇,“欢悦以后也要成为阿姐这么厉害的人。”
秦欢玉莞尔一笑,用沾了冷水的帕子轻轻敷在小丫头的脸上,“阿姐一定会想办法寻来最好的烫伤膏,保准不让欢悦的小脸留下一丁点儿疤痕。”
秦欢悦重重点头,一副完全相信阿姐的模样。
事实上,脸上的红肿只是看着吓人,秦欢悦是自己撞上那碗羊奶的,她懂得分寸,自是不会让脸上落下疤痕。
季晏礼站在门外,静静听着姐妹俩低声细语,眼底的诧异愈浓重。
阿玉是……借尸还魂?
眼前的门突然被人拉开,蓦然对上一双干净的眼睛,季晏礼微微一顿,偷听被现,一时有些难为情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秦欢玉刚问出句话,便觉得有些不妥。
他是侯爷,整个长宁侯府就没有他不能去的地方。
“听张嬷嬷说,欢悦那丫头被烫伤了,我放心不下,便过来瞧瞧。”季晏礼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,递到她面前,“这是上好的烫伤药,是宫中御医调配的,拿去给欢悦吧。”
秦欢玉犹豫片刻,还是抬手接过了药膏,她心中虽对季晏礼有气,但不得不承认,季小侯爷出手即精品,为了妹妹的脸,她只能认下这个人情。
“你刚刚……听到什么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