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有……几成把握?”
秦欢玉不知道自己在问这句话时,浑身都在颤抖。
季晏礼默了半晌,紧紧攥起的拳头在回神后松开,没有多少血色的薄唇轻轻张开一条缝,“七成。”
“七成?”就敢火烧祠堂?
秦欢玉愣住,眉心紧紧蹙起,眼中满是不赞同,“季晏礼,你这是在拿自己的命去赌!”
“我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。”季晏礼忍着胸腔里的酸涩,眼圈悄然晕开一片红,嗓音温柔缱绻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,“若不赌上这一把,你我就再无可能了,这是他们逼我的。”
秦欢玉张了张嘴,却连个字音都喊不出来。
说呀……说出那句你们本来就没有可能……
这场身份悬殊的荒诞游戏里,她从未正视过季晏礼,从头到尾,只有利用而已。
秦欢玉僵在原地,身子止不住在抖,也分不清究竟是吓得还是冷得,那句决绝的话就卡在嘴边,怎么也吐不出来。
“不要难过。”
冰凉的指腹轻轻擦拭过她的眼角,秦欢玉这时才察觉,她竟不知在什么时候落了泪。
“阿玉,你为我哭了。”季晏礼微微勾起唇角,眼底尽是满足,他停顿一下,不肯死心,盯着你的眼睛,认真问道,“你舍不得我,喜欢我?”
“你为了退婚,把自己抵给了盛珩,对不对?”
季晏礼再度沉默,只剩那双桃花眼固执地不肯挪动方向。
“你就从未想过乐敏郡主说得有可能是对的吗?”秦欢玉望着他,眼泪止不住落下,“我就是一个嫌贫爱富、贪慕虚荣、每天一睁开眼就在盘算着怎么攀高枝的女人,我对你,从头到尾都是利用,我将你视作垫脚石,根本不值得你如此……”
那日侯府门前,侯爷与乐敏郡主的争执早就传到了她耳中。
季晏礼低声轻笑,嗓音慵懒,“那我该庆幸才对。”
秦欢玉愣住,“庆幸什么?”
“庆幸,我比他们两个都有钱。”季晏礼倚靠在椅背上,淡淡开口,“你若真的嫌贫爱富,就该攀上我这一枝。”
秦欢玉怔了许久,才憋出一句,“季晏礼,你真是个疯子!”
“都到这个时候了,还骂我。”季晏礼抿唇,嗓音幽暗,“阿玉还真是个没有心的坏女人。”
秦欢玉气极,又拿眼前这个疯子无计可施,走到他眼前,干脆利落地俯身,一口咬在他精致的锁骨上,混杂着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的液体,一同含进嘴里。
季晏礼有些错愕,回过神后随即失笑,将她轻轻拥进怀里,抱坐在腿上,大手抚过她的后背,引着她一路向上咬。
女人身上的香味遮掩了木头烧焦的糊气,身前烈火肆虐,将两道交缠在一起的身影拉得老长。
秦欢玉被动地承受着一切,在他难以言喻的爱意中陷落,指尖掐进他的肌肤里,留下四个红红的月牙儿。
油纸伞砸在地上,雨声盖过了吸吮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