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月骇然瞪大双眼,惊恐万状,剧烈挣扎起来,双手胡乱抓挠。
可温子苏这具身体的力量远超她预估,那只捏住她脸颊的手稳如磐石,炽热而腥甜的液体不容抗拒地涌入喉间,带着一股令人眩晕的清苦气。
挣扎不过三四息,便迅速萎弱下去。
秋月眼中的神采急速涣散,抓住温子苏衣袖的手无力滑落,身体一软,彻底瘫倒下去,喉间只发出几声微弱的“嗬嗬”声。
温子苏这才松开手,抬手,用干净的袖口内衬按住臂间伤口。
血很快渗红了布料,但伤口不深,片刻后便不再大量渗出。
他扯下一截干净里衣布料,三两下将手臂紧紧缠好。
这才低头,看向地上已无声息的秋月。
面色青白,唇角残留着一丝暗色、带着苦味的痕迹。
未成熟的药人,血肉是剧毒。
他不再看那具逐渐冰冷的身体,转身走回床边坐下,从怀中掏出那叠厚厚的银票,就着桌上将尽的烛火,一张一张,缓慢而清晰地数了起来。
当铺东家给了一千一百两,偿还仁心堂三百两,抓那包温和补药花去一百两,母亲今日给了三百五十两,置办首饰用了五十两。
净余,不多不少,整整一千两。
一笔足以让普通人安稳一生的巨款。
可对他来说,这只是通向生存的、昂贵而短暂的门票。
他需要一套趁手的银针,或许再加一套金针。
两个世界的药材差异虽说不比天堑,但行医最重严谨,关键时刻一点不能差,今日那包补药效果不彰便是明证。
他必须尽快、系统地弄懂此间药理——
正统医书、民间验方、乃至那些隐晦的毒经秘录,都需要涉猎。
而这类书籍,往往有价无市。
更现实的是,调理这具药人残躯的温补药物不能停。
还需配置些防身或备用的药物
一千两,杯水车薪。
首先,医书来源是眼前最大的难题。
谁能提供?
如何获取?
就在他凝神思索之际,地上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、仿佛破旧风箱抽气般的呻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