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子苏身体一僵。
隔着两层薄薄的中衣,身后紧贴的胸膛热度惊人。
他猛地挣了挣,低声道:
“去你自己那边热。而且这么抱着,睡不舒服。”
“不热,舒服。”
谢承续手臂箍得更紧,腿也缠上来,将她锁在怀中,声音闷在她发间,带着不容置疑的固执:
“你说了留到大婚,我应了。那大婚之前,总得让我抱着睡吧?不然我睡不着。”
最后一句,竟带上了点委屈的鼻音。
温子苏被他缠得动弹不得,又听他语气可怜,一时心软,便不再用力挣扎,只尽量不着痕迹地蜷缩身体,低声道:
“那只准抱着,不准乱动。”
“嗯,不乱动。”
谢承续答应得飞快,收紧手臂,呼吸逐渐变得平稳悠长,似乎真的睡着了。
温子苏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,也感到一阵倦意袭来。
然而,就在他意识朦胧,即将沉入睡眠之际,身后的人无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姿势。
原本松松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滑落了些许,温热的手掌边缘,在动作间,极为短暂、却又无比清晰地——
擦过了他,一个绝不属于女子躯体的、明确而存在的轮廓。
那一瞬间的触感,如同烧红的烙铁。
谢承续的身体骤然僵死,连呼吸都彻底停滞。
温子苏也在同一时刻彻底惊醒,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。
他清晰地感知到了那短暂却致命的触碰,以及身后躯体瞬间传来的、石雕般的僵硬和死寂。
长久的、令人窒息的沉默在温暖的锦被下蔓延,空气凝固如铁。
烛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,此刻听来如同惊雷。
谢承续的手依旧搭在原处,没有移开,却僵硬得不像活物。
他没有任何动作,没有说话,甚至没有呼吸加重,只是那样僵硬地贴着。
半晌,温子苏闭上了眼睛,彻底放松下来,无力地抬起手臂横在眼上。
他只是静静地躺着,等待着。
然而,他等来的,是谢承续的手臂,以一种缓慢得近乎诡异的速度,极其沉重地、却又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力道,重新收拢。那拥抱紧得发痛,紧得令人窒息。
他将脸深深埋进温子苏的后颈,呼吸灼热而凌乱地喷在皮肤上,身体却在不可抑制地微微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