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风低声禀报,“另外,今夜戌时,有数名身份不明的高手试图强闯坤宁宫,已被伏诛,尸首正在查验。”
谢承续眼神骤然一冷。
“西北已定,你暗中将雍王府围困,一条狗都不许放出去。”他语气更沉。
影风应是,顿了顿,似乎有些犹豫。
“说。”
影风低头,“据内线最新密报,雍王已开始解毒,就是皇后娘娘修改过的方子。服药后效果似乎十分显著,雍王腿疾疼痛大减,气色也好了许多。”
谢承续猛地攥紧了拳头,指节发白。
他缓缓抬起头,望向紧闭的内室门扉,半晌,他回过头,眼中只剩下帝王的冰冷与深不见底的幽暗。
“给朕查清楚,”他缓缓开口,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,“雍王和温府究竟是什么勾当,是不是将朕的皇后当成雍王的解毒工具在养,是不是在谋害皇后性命。”
他一字一顿补充,仿佛在撕咬谁的血肉,“记住,朕只接受肯定的结果。”
影风一震,领命退下。
太医很快被唤来,为谢承续诊脉。
院正凝神许久,脸上逐渐露出惊异之色,又反复确认几次,才躬身禀道:
“陛下洪福!您体内那阴诡之毒竟已消散大半,只余些许顽固余毒盘踞在几处隐蔽窍穴。此毒虽仍能引发些许不适,但只要再行一次稳妥的拔除之法,辅以精心调养,便再无性命之虞,日后只需注意保养,当可寿终正寝,于天年无碍。”
“寿终正寝”四字,让谢承续指尖颤了一下。
他目光沉沉,问:“皇后如何?”
太医忙为尚在昏睡的温子苏诊了脉,眉头越皱越紧,面露迟疑。
“如何?据实说。”
谢承续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“回陛下,皇后娘娘脉象极为奇异。”
太医斟酌着措辞,“失血过多是其一,然脉象沉细微涩,似有暗伤内损,不似寻常虚弱,倒像是经历过某种极耗元气、逆转根本的剧烈损耗。”
他不敢用“重创”这样的词,只能委婉道,“且思虑过重,心神损耗亦巨。这实在不像是传闻中自幼以珍奇补药精心温养、虽有不足却根基尚在的脉象。反倒像是被强行催谷过甚,伤了本源。”
谢承续眼神骤然幽深:
“可解百毒的血液,太医可曾听闻?”
太医一愣,随即摇头:
“人体血液虽有气血之别,阴阳之分,或有偏性,但能解奇毒臣闻所未闻。若真有此法,臣等定然早已上报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