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让樊霄说中了。
只是调低了供氧,那些折腾了团队半个月的波动就安静下来。游书朗说不清心里什么滋味。松了口气,可更多的是不安——樊霄太准了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还是樊霄。
“面要凉了。”
游书朗看着那四个字,拇指在屏幕上悬了一会儿,回:“你也没吃?”
“等你先吃。”
这话说得太自然。游书朗愣了几秒,最后回:“谢谢。”
那边没再回复。
品风创投,顶层办公室
樊霄确实没吃。那碗面还摆在桌上,热气早就散了。他站在窗前,手里捏着燃尽的烟蒂。
手机屏保亮着,是游书朗回的那个“谢谢”。两个字,他看了好几遍。
前世游书朗也跟他说过谢谢。礼貌,疏离,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。
那现在这个呢?
樊霄闭了闭眼。雨夜初遇时游书朗眼里的慌乱太真实,今天会议室里那份专注也太真实。这是还没被伤害过的游书朗。
可正因如此,樊霄更怕。怕自己哪一步走错。
手机又震了。特助发来消息:“赵坤那边临时改了地点,换到‘云顶’了。需要调整安排吗?”
樊霄盯着那行字。
“不用。”他回,“照常去。”
该来的总会来。但这一次,谁也别想碰游书朗。
实验室,凌晨一点
游书朗终于关了电脑。他拿起外套时,目光落在门边的小桌子上。
不知什么时候,那儿多了个保温袋。
他走过去,打开。里面是碗还温着的船面,汤和面分开放着,旁边配了小青柠和炸猪皮。底下压了张便签:“吃完再走。”
没署名,但游书朗知道是谁。
他坐下来,慢慢吃完了那碗面。汤很鲜,面已经有些不筋道了,但他吃得很干净。
吃完,他捏着那张便签看了很久。最后折好,放进衬衫口袋。
走出实验室时,雨已经小了。游书朗没叫车,慢慢往地铁站走。
路过便利店时,他停下买了包烟。是卡比龙。
点燃第一根,那股胭脂味散开。游书朗吸了一口,慢慢吐出来。味道有点冲,可他忽然就明白了樊霄为什么总抽这个——太特别了。
特别到一旦习惯,别的就都成了将就。
就像有些人。
这个念头冒出来时,游书朗自己都愣了一下。他摇摇头,掐灭烟,扔进垃圾桶。
不能再想了。
“云顶”会所,包厢里的气氛正僵着。
赵坤举着酒杯,脸上堆着笑:“樊总大驾光临,真是没想到啊。”
樊霄没接那杯酒,只靠在沙发里。“我也没想到,”他抬眼,目光扫过赵坤身后那两个博海的股东,“赵总这么晚还有兴致谈生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