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头,向空乘要了杯冰水。水很凉,透过杯壁传到掌心,却压不住心里那点烧灼的疼。
清迈的天气比曼谷凉爽些
出机场时,下午的阳光斜斜照着,把影子拉得很长。陆臻的经纪公司派了车来接,一辆七座商务车。
“游叔叔,樊总,你们住哪儿?”陆臻问,“我住拍摄团队定的酒店,在古城边上。”
“我们住市中心的酒店。”樊霄说,“离供应商近。”
“那晚上一起吃饭吧?”陆臻眼睛亮起来,“我知道古城有家很好的泰北菜。”
游书朗看向樊霄。樊霄点点头:“好。”
车子先把陆臻送到酒店。他下车时回头挥手:“我晚点给你们发地址!”
车门关上,车里只剩两人。司机问:“先生,去哪个酒店?”
樊霄说了个名字。游书朗看向他:“供应商在那附近?”
“嗯。”樊霄顿了顿,“其实会议是明天下午,我提前了一天。”
游书朗怔了怔。所以樊霄是专门提前来的?为了……陪他?
“我想着你可能需要时间调整。”樊霄的声音很自然,“而且清迈的傍晚很适合散步。”
车子驶过清迈的街道。这里和曼谷不同,节奏更慢,古城墙在夕阳下泛着暖黄的光。游书朗看着窗外,忽然觉得心里那片一直紧绷的地方,松了一点点。
酒店的房间安排得很近,门对门。游书朗放好行李,洗了把脸出来时,樊霄已经等在走廊里。
“去走走?”他问。
傍晚的清迈古城很舒服。游客不多,寺庙的金顶在夕阳下熠熠生辉。两人沿着护城河慢慢走,水面上倒映着天空渐变的色彩。
“你以前来过清迈?”游书朗问。
“来过。”樊霄说,“很多年前。”
“来做什么?”
樊霄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来……赎罪。”
游书朗脚步顿了顿。他看向樊霄,对方的目光落在河对岸的寺庙上,眼神很深,像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。
“赎什么罪?”游书朗轻声问。
樊霄转过头,看向他。暮色里,他的眼睛像蓄满了黄昏的光。
“一个很大的错误。”他说,“大到我以为这辈子都弥补不了。”
游书朗看着他,忽然想起那些零碎的瞬间——樊霄问他“你会原谅我吗”时的沉重,说“我做过很错的事”时的认真,还有此刻眼里那片深不见底的悔意。
“那现在呢?”游书朗问,“弥补了吗?”
樊霄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风吹过,带起河面涟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