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起身往山下走。
车里,樊霄放了首很老的爵士乐。
“那个梦,”游书朗看着窗外,“还会做吗?”
“不会了。”樊霄说,“可能因为现实已经走得太远,梦追不上了,但时常会想起。”
车停在游书朗家楼下。游书朗解开安全带。
“明天还来办公室吗?”
“去的。”樊霄看向他,“绿萝该修枝了,长得太乱。”
游书朗嘴角弯了弯。“好。”
他推门下车,站在路灯的光晕里。樊霄车窗降下。
“路上小心。”游书朗说。
“你也是。”
车尾灯消失在街角。
进屋后,手机震了一下。樊霄发来:“到了。”
游书朗回:“早点休息。”
那边很快回:“你也是。”
对话停在这里。游书朗放下手机。
城市另一头,樊霄站在书房窗前。
他说了。用一场“梦”,说出了两世的债。
游书朗信了,或者没全信,但至少接受了这个解释。
这就够了。
这一世的路还长。而他们,终于可以重新开始。
直到此刻他的心终于轻松了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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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与暗涌
那场山间的对话后,日子照常流转,但有些东西悄悄变了味。
周一早晨,游书朗推开办公室门时,陆臻已经坐在里面了。他靠在窗边,正低头看着手机,听见动静抬起头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游叔叔。”陆臻的声音有点闷,“我来等你吃早餐。”
游书朗看了眼时间,比平时早了半小时。“怎么这么早?”
“睡不着。”陆臻收起手机,目光扫过窗台上修剪整齐的绿萝和新鲜的洋桔梗,“这花……樊总换的?”
“嗯。”游书朗放下公文包,“找我有事?”
陆臻没立刻回答。他走到办公桌前,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桌上的笔筒。“清莱的行程……你能多待两天吗?导演说想加拍一组夜景,需要五天。”
游书朗翻开日程本。实验室下周有个重要评审,他原本只计划去三天。
“我尽量协调。”他说。
“尽量?”陆臻的声音提高了一点,“游叔叔,你之前都会陪我全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