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,他要慢慢来。
樊霄最终将那支烟送入口中,点燃了。
火星在昏暗的房间里明明灭灭,他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窗外清迈稀疏的灯火。
尼古丁的味道并不真的能平复什么,但至少给了他一点事做。
他吐出烟雾,窗玻璃上模糊地映出自己带着笑意的嘴角。
“看你表现。”
这四个字在他舌尖滚过,带着微妙的纵容和某种未尽的意味。
游书朗总是这样,看似被动的防御里,总留有让人心痒的回旋余地。
他按熄了烟,拿起手机,拇指在那句“看你表现”上停了停,最终没再回复。
不急。他想。
勉强及格
第二天清晨,游书朗被窗外的鸟鸣和隐约的诵经声唤醒。他睡得不算沉,但意外地安稳。起身拉开窗帘,清迈清晨澄澈的阳光泼洒进来。
手机屏幕干干净净,没有新消息。他看了一会儿,洗漱穿衣。
八点整,门被敲响。打开门,樊霄已经站在外面,换了件浅灰色的衬衫,袖口随意挽起,手里拎着咖啡纸袋和一个小食袋。
“早。”他递过一杯,目光在游书朗脸上自然扫过,“睡得还行?”
“嗯。”游书朗接过咖啡,还是温热的双份奶。“你没发消息。”
樊霄挑眉,嘴角噙着一点笑。“‘看你表现’的阶段,发消息算哪种表现?怕太殷勤扣分。”他侧身让出通道,“楼下餐厅吃过早饭了,给你带了点,车上吃?司机到了。”
他绝口不提昨晚那句“追你”,仿佛那只是夜风里一段寻常对话。
“好。”游书朗拿了公文包,跟他一起往外走。
车上,游书朗打开食袋,是三明治和水果。樊霄在一旁拿着平板翻看邮件,偶尔低声与副驾的助理确认几句下午谈判的要点。助理递文件时,樊霄会先接过来,很自然地转递给游书朗,指尖相触的瞬间短暂而寻常。
抵达工厂,对方经理已等在门口,态度比昨日更加热切。游书朗迅速进入状态,戴上安全帽,再次深入车间。这次他看得更细,不时用当地语言与操作老师傅交流几句,樊霄就跟在他身侧半步远的位置,偶尔弯腰查看游书朗指出的某个部件,或在游书朗与经理沟通技术参数时,适时插一句关于成本或供应链的关键问题。
午间简餐设在工厂的小会议室。游书朗脱下沾了灰的外套,低头研究摊开的图纸,眉心微蹙。
“这里,”他手指点在一处,“改造成本会超出我们最初的预估。”
樊霄凑近了些,顺着他手指看去。“但效率提升能覆盖。关键看这里,”他的指尖轻触图纸另一处,“如果我们把供应商换成这家,前期投入能降下来。”
两人头几乎靠在一起,低声讨论。一个专注技术细节,一个把控商业脉络,偶尔目光相触,彼此都明白对方所指。
初步意向在下午三点左右达成。对方经理明显松了一口气,又想邀约晚餐。樊霄抬手看了看表,婉拒:“不了,晚上我们另有安排。”
回程车上,游书朗有些倦意,靠着椅背闭目养神。
“晚上有什么安排?”他忽然开口,眼睛没睁。
樊霄侧头看他。“带你去个地方。”他说,“算今天‘表现’的一部分。”
游书朗睁开眼,目光平静地望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