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由冠冕堂皇。可那手却没立刻收回。
游书朗没躲。“樊总这么关心进度?”
“当然关心。”樊霄收回手,插回裤袋,“毕竟投了不少钱。”
“只是钱?”
樊霄笑了,转回头看他。“游书朗,你这是在考我?”
“随口一问。”
雾气似乎淡了些。樊霄忽然往前凑近半步,压低声音:“钱很重要,但比钱更重要的……”他停顿,“是花钱的人。”
距离太近,呼吸可闻。
游书朗微微后仰。“樊总的情话,都是跟生意经一起学的?”
“无师自通。”樊霄直起身,“特别是对着某些人的时候。”
游书朗转身往旁边的小径走。“走吧,山顶视野更好。”
樊霄跟上去。石阶湿滑,游书朗脚下稍微一滑,樊霄的手已经稳稳托住了他手肘。
“小心。”
手很快松开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樊霄走在他外侧,“你要摔了,我回去可没法交代。”
“跟谁交代?”
“跟我自己。”
游书朗脚步微顿,侧目看他。樊霄却已看向前方。
山顶的视野豁然开朗。整座清迈城铺展在脚下。游客渐渐多了起来。
两人找了处安静的角落。樊霄从背包里拿出水,拧开一瓶递过去。
“准备挺全。”
“追求期,总得表现好点。”樊霄自己也喝了一口。
游书朗望着远方。“你这追求,挺公费旅游的。”
“那得看跟谁。”樊霄站到他身边,肩膀几乎相触,“要是别人,这会儿该在会议室扯合同了。”
“所以我耽误你正事了?”
“正事?”樊霄轻笑,“你觉得我现在在做的,不是正事?”
山风拂过。游书朗沉默片刻。
“樊霄,”他叫他的名字,“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
樊霄转过身,正面看他。
“我想要你。”他说得清晰,“想要你这个人,站在我身边。工作上是,生活里也是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?”
“因为你是游书朗。”樊霄回答得很快,“因为你看设备时会皱眉,因为你不喝甜的,因为你在飞机上会拉遮光板,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因为你问‘为什么对我这么好’的时候,眼神很认真。”
四目相对。
“我不容易追。”游书朗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樊霄笑了,“容易的,我也不要。”
“我工作很忙。”
“巧了,我也是。”
“我可能……没那么好相处。”
“我领教过了,”樊霄挑眉,“及格分先生。”
游书朗终于也笑了,很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