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开进市区时,晚高峰还未开始。樊霄先把游书朗送回家。
车停稳后,两人都没立刻动。
“周一见。”樊霄说,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。
“嗯,周一见。”游书朗解开安全带,却坐着没动。
樊霄转头看他,笑了笑,倾身过来,给了他一个短暂的吻:“上去吧,好好休息。明天……要我给你打电话吗?”
游书朗想了想:“晚上吧,白天我可能要去一趟实验室。”
“好。”樊霄又亲了他一下,“去吧。”
游书朗下车,站在路边看着车子驶远,才转身上楼。
电梯里,他看着镜中的自己,唇上似乎还残留着温度。他抬手碰了碰,嘴角不自觉地扬起。
而另一边,樊霄在等红灯时,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:「到了告诉我。」
很快收到回复:「嗯。你也是。」
他看着那简单的几个字,笑了。
红灯变绿,他踩下油门,汇入车流。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,而他心里,已经亮起了一盏温暖的、只属于一个人的灯。
周末结束了,但他们的故事,才刚刚开始。
周一早晨,办公楼里的空气带着惯常的咖啡因和纸张味。游书朗踏入大厅时,腕间的菩提叶袖扣在电梯顶灯下闪过一道微光。他步履平稳,神情是一贯的冷静专注。
九点整,高层例会。游书朗推开会议室门时,樊霄已经坐在长桌另一端,正低头翻阅文件。深灰色西装,一丝不苟。
听到动静,樊霄抬起头。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,不过半秒,便各自平静移开。
“游主任,早。”樊霄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,清晰平稳。
“樊总早。”游书朗颔首,在自己的座位坐下。
会议按部就班。清迈项目进度、设备调试、跨国协调会……议题密集。游书朗发言时逻辑缜密;樊霄提问时,则一如既往地犀利。
一切如常。除了——
当游书朗展示一组新数据时,樊霄转着钢笔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,目光在游书朗随着讲解手势而微微滑动的衬衫袖口上停留了一瞬。
会议中途休息,众人起身活动。游书朗走去窗边透气,樊霄也端着咖啡“恰好”踱步过来。
“游主任刚才讲得不错。”樊霄站在他身侧,看着楼下街景,声音不大。
“分内事。”游书朗没看他。
樊霄轻笑,趁着没人注意这边,忽然侧头,嘴唇极快地擦过游书朗的耳尖。“但我觉得,你昨晚说得更好听。”
温热触感一掠而过。游书朗身体一僵,耳根瞬间红了,手在身侧攥紧,低声道:“樊霄!”
“在呢。”樊霄若无其事地喝了口咖啡,余光瞥见他红透的耳廓,嘴角弯起,“游主任耳朵怎么这么红?空调太热?”
游书朗瞪他一眼,转身走开。
会议结束,众人收拾文件离开。游书朗动作稍慢,樊霄走到他身边,俯身低语:“十分钟后,来我办公室。”
他的气息拂过耳侧。游书朗抬眼,撞进樊霄深邃的眼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