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角还多了个小盆栽,绿油油的,土湿着,像是今早刚浇过水。
他坐下开始工作,上午部门会议,中午和技术组对方案,下午审报告。时间排得满满的,也没空想别的。
但中午休息时,手机准时响了。视频通话。
游书朗接起来,屏幕里是樊霄的脸。他好像在车里,背景是迅速掠过的街景,广州的天灰蒙蒙的。
“吃饭了没?”樊霄问。他换了件深灰衬衫,领带松挂在脖子上,第一颗扣子解开着。
“正要吃,”游书朗把手机靠在电脑旁,“你呢?”
“一会儿到酒店吃。”樊霄凑近屏幕,仔细看他,“脸色怎么有点差,昨晚没睡好?”
“还行,”游书朗说。其实他昨晚翻了几次身,“你到了?”
“刚到,去酒店路上。”樊霄调整了一下坐姿,窗外光线落在他侧脸上,“房间是套房,落地窗,视野不错。晚上给你看夜景。”
“嗯,”游书朗拿起筷子,“你记得吃饭。”
“知道,”樊霄顿了顿,“你一个人吃?”
“不然呢?”
“拍给我看看。”
游书朗无奈,把镜头转向餐盒——公司食堂的套餐,两荤一素。
“就吃这个?”樊霄皱眉,“晚上我给你订外卖。”
“樊总,我是个成年人,”游书朗把镜头转回来,“食堂挺好的。”
樊霄明显不满意,但没再说。那边传来司机的声音,说了句粤语。
“我快到了,”樊霄说,“晚上再打给你。你好好吃饭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挂了视频,游书朗继续吃饭。吃到一半,手机又震——樊霄发来房间照片,落地窗外是珠江。
下午忙,游书朗几乎没看手机。等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,快六点了。窗外天色暗下来,楼里的灯陆续亮起。
他活动了一下肩颈,拿起手机。好几条未读,全是樊霄发的。
三点:“在开会。”
四点:“结束了。他们拖时间。”
五点:“回酒店了。累。”
五点半:“你在干嘛?怎么不理我。”
游书朗拨了视频过去。樊霄秒接。
他像刚洗过澡,头发湿着,几缕贴在额前,穿着酒店白浴袍,领口敞得有些开。背景是沙发,茶几上摊着笔记本和文件。
“才下班?”樊霄问,声音带着倦意。
“嗯,”游书朗看着他,“喝酒了?”
“一点点,推不掉,”樊霄揉了揉太阳穴,“但没多喝,记得你的话。”
游书朗看他疲惫,声音软下来:“吃饭了吗?”
“叫了客房服务,一会儿到,”樊霄把手机拿近了些,“你今天很累?眼睛下面有点青。”
“还好,”游书朗说,“你早点休息。”
“不想休息,”樊霄往后靠进沙发,浴袍又敞开了点,他没在意,“想跟你说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