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句?”游书朗明知故问,手指已经碰到车门把手。
“说我比支票值钱那句。”樊霄的手伸过来,轻轻按住他手腕,“我想再听一遍。”
游书朗转过头,车库昏暗的灯光从车窗透进来,在樊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。他眼里带着笑,还有一点不常示人的、近乎孩子气的执着。
“你比支票值钱。”游书朗从善如流,说完又补了句,“满意了?”
“不太满意。”樊霄凑近些,呼吸扫过他脸颊,“说得太随便了,不够真诚。”
游书朗失笑,抬手捏了捏樊霄的下巴:“那樊总教教我,怎么说才够真诚?”
樊霄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松开手,解开安全带:“算了,晚上再教。”
两人下车,一起走向电梯。电梯镜面里映出两人的身影——樊霄还是那件黑衬衫,袖子挽着,游书朗的浅灰色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。樊霄很自然地接过他的外套,和自己的拿在一起。
“晚上想吃什么?”樊霄问。
“随便。”游书朗看着电梯数字跳动,“你做什么我吃什么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樊霄侧头看他,“得做点好的,庆祝一下。”
“庆祝什么?”
“庆祝游主任经受住了金钱的考验。”樊霄一本正经,“这种精神值得表彰。”
电梯到了。门开时游书朗先一步走出去,回头丢下一句:“那樊总打算怎么表彰?”
樊霄跟上来,用拿外套的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腰:“你想怎么表彰都行。”
开门进屋,游书朗弯腰换鞋。樊霄把两人的外套挂好,转身进了厨房。游书朗换好拖鞋跟过去,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。
樊霄从冰箱里拿出几样食材,动作熟练地处理起来。
“需要帮忙吗?”游书朗问。
“不用。”樊霄头也不抬,“你去歇着,今天够累了。”
游书朗没走,反而走进厨房,从后面轻轻环住樊霄的腰,下巴搁在他肩上:“不累,就想陪着你。”
樊霄动作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切菜,唇角却扬了起来:“游主任今天怎么这么黏人?”
“怕你跑了。”游书朗的声音里带着笑意,“毕竟你那么值钱,我得看紧点。”
樊霄转过身面对他,:“书朗。”他叫他的名字,声音很轻。
“嗯?”
“我不会跑。”樊霄看着他,眼神认真得近乎郑重,“永远都不会。”
游书朗与他对视,忽然笑了:“我知道。”
他松开手,靠在料理台边:“我就是想逗逗你。看你紧张的样子,很有意思。”
樊霄也笑了,重新拿起刀:“游主任学坏了。”
“跟你学的。”游书朗看着他的侧脸,“近墨者黑。”
晚饭做了三菜一汤,都是家常菜,但味道很好。两人安静的吃着,气氛安静而温馨。
吃到一半,樊霄忽然说:“明天我要去处理点事。”
游书朗抬眼:“需要我陪你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