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夜色已经彻底沉下来。厨房那盏暖黄的灯还亮着,冬瓜还搁在料理台上没下锅。
但谁也不急着吃晚饭,过了一会儿,樊霄直起身,揉了揉脸。
“我去做饭。”他站起来,走了两步又回头,“吃完饭我整理行李,你想带什么衣服?”
“湖边晚上凉。”樊霄说,“你那条灰色的羊绒围巾要不要带上?”
游书朗笑了笑,“你是不是连我衣柜里有什么都背下来了?”
樊霄理直气壮:“你的东西都是我收拾的。”
游书朗无言以对,樊霄心满意足地进了厨房。
锅铲声响起来的时候,游书朗靠在沙发上,看着厨房那扇门。
灯光明亮,水汽蒸腾,那个人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,正往汤锅里放冬瓜。
他看了很久,然后低头,拿起手机,给助理发了条信息:
“明天开始休假三天,周四周五的会帮我往后推。”
对方秒回:“收到。主任,是出差吗?”
游书朗看着屏幕,想了想。“私事。”
发完,他把手机扣在茶几上,起身往厨房走去。
冬瓜汤正在锅里咕嘟咕嘟地滚着。
樊霄回头看了他一眼,什么也没问,往旁边让了让,给他腾出位置。
游书朗靠在料理台边,看着那锅汤。
“行李箱你负责。”
“行。”
“别带太多衣服,就三天。”
樊霄笑了,关了火,转过身。
“那到了湖边,”他说,“你要是冷怎么办?”
游书朗看着他。
“不是有你吗?”
樊霄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低下头,嘴角压都压不住。
“嗯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“有我呢。”
第二天早上,游书朗是被阳光晃醒的。
窗帘没拉严,一道金线正好落在他眼皮上。他眯着眼往旁边摸——空的,床单已经凉了。
他撑起身,揉了揉眼睛,听到客厅传来很轻的说话声。
游书朗披上睡袍走出去,声音渐渐清晰。是樊霄在打电话,背对着卧室方向,站在落地窗前。
“我知道……嗯,按原计划……不用管他怎么想,材料送进去就行……对,我下午不在市区,有事发消息……”
他穿着那件深蓝色的家居服,头发还有点儿乱,显然也是刚起不久。
游书朗靠在门框上,没出声。
樊霄又说了几句,挂了电话,转过身。
看到游书朗看在门框上正看着他,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吵醒你了?”
“没。”游书朗走过去,“阳光晃的。”
樊霄伸手把他拉进怀里,低头蹭了蹭他睡得乱糟糟的头发:“怎么不穿拖鞋?”
“忘了。”
“地板凉。”樊霄皱眉,却没松手,抱起他把脚放到自己的脚上,“这样就不凉了。”
游书朗笑了,把脸埋在他肩上:“电话打完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