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晒得人暖洋洋的。他眯着眼看向远处,山的轮廓清晰,天蓝得不像话。
樊霄从便利店出来,手里拎着两瓶水,还有一袋零食。
“买这个干什么?”游书朗接过来看,“你不是说就住三天?”
“万一晚上饿了呢?”樊霄拧开一瓶水递给他,“民宿附近不一定有便利店。”
游书朗接过来喝了一口,看着他。
樊霄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游书朗收回视线,“就是觉得,我们樊总挺会照顾人的。”
“只照顾你。”樊霄靠在他旁边的车门上,“别人没这待遇。”
两人在服务区站了一会儿,吹着风,喝着水。旁边大货车启动的轰鸣声震得地面都在抖。
“走吧。”樊霄把空瓶扔进垃圾桶,“再不走天都黑了。”
车重新驶上高速。
接下来的路越来越偏,城市的痕迹渐渐消失。两边是成片的树林,偶尔闪过一个村庄的牌子。导航里那个小点越来越接近目的地。
“快到了。”樊霄看了眼导航,“还有二十分钟。”
游书朗看着窗外。树越来越密,路越来越窄,最后拐进一条两边都是梧桐的小道。
“就是这儿吗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樊霄放慢车速,“前面就是。”
梧桐道的尽头,是一栋白墙灰瓦的小楼。院子不大,但收拾得很干净,一棵桂花树种在正中间,满树金黄。楼后面隐约能看到湖面,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粼粼的光。
车停在院门口,樊霄熄了火,转头看游书朗。
“到了。”
游书朗看着窗外那栋小楼,还有那棵开得正盛的桂花树。
“很不错。”他说。
樊霄笑了:“可以吧?”
“嗯。”游书朗推开车门,下车前回头看了他一眼,“比照片上好看。”
樊霄跟着下车,从后备箱取出箱子。民宿的老板迎出来,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,笑着帮他们拿行李。
房间在二楼,窗户正对着湖。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,在地板上铺了一大片金黄。
樊霄把行李箱放下,走到窗边。
“怎么样?”
游书朗走过去,站在他旁边。
湖面很静,风吹过的时候泛起细碎的波纹。远处有船,很小的一只,慢悠悠地漂着。
“很舒服的感觉。”他说。
樊霄转过头看他,阳光在他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暖色的轮廓。
“‘很舒服’?”他重复了一遍,语气里带着点玩味,“游主任的评价标准是不是有点低?”
游书朗没理他,继续看着窗外。
樊霄往他身边靠了靠,肩膀抵着肩膀,下巴搁在他肩窝里蹭了蹭:“我觉得不止是舒服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是……”樊霄想了想,忽然笑了,顺势在他颈侧落下一个轻吻,“是那种想一直待在这儿的感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