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里的热气漫出来,把他笼在一层薄薄的水汽里。
樊霄的视线从他湿漉漉的发梢,滑到微敞的领口,落进那双眼睛——眼里像浸了水,被热气蒸腾得氤氲,眼尾微微泛红,瞳仁却亮得惊人。
他放下手机,喉结动了动。
游书朗倚在门框上,不动,就那么看他,唇角若有若无地勾着。
“看什么?”他问,声音比平时低了些,带着刚洗完澡的慵懒。
樊霄起身走过去。
一步,两步,三步,走到他面前。
两人离得很近。游书朗身上是沐浴露的味道,和他用的是同一瓶,很好闻。
游书朗仰头看他。那双眼睛里的水光更浓了。
樊霄盯着他看了两秒,然后低低骂了一声——“操。”话音刚落,他俯身吻上去。
吻来得又急又重,带着压抑了一整天的情绪。一手扣住游书朗的后颈,一手揽住他的腰,把人往怀里带。
游书朗手里的毛巾掉在地上,抬手环住他的脖子,回应得毫不退让。
两人从浴室门口吻到墙边。游书朗的后背抵上冰凉的墙壁,却不觉得冷——身前的人太烫了。
樊霄的吻从嘴唇移到下颌,又落到颈侧。手从睡衣下摆探进去,掌心贴着腰侧的皮肤,一点一点往上。
游书朗仰着头,手指插进他微湿的发间,呼吸越来越乱。
直到两人都快喘不过气,樊霄才松开他,额头抵着额头,呼吸交缠。
游书朗睁开眼,眼里的水光几乎要溢出来。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,看着那双翻涌着暗潮的眼睛,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——樊霄想要他,是那种“这一刻,什么都别想打断我”的想要。
游书朗的唇角慢慢扬起,抬手,指尖划过樊霄的喉结,感受那处皮肤下急促的脉搏。
然后凑到他耳边,声音低得像叹息:“那你还等什么?”
樊霄的眼睛暗下去。他一把将人抱起,走进卧室。
卧室没开灯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。
樊霄把他放到床上时,手臂还环在他腰后,卸力的瞬间整个人覆上来。床垫轻轻陷下去,两人的呼吸缠在一起,分不清是谁的更烫。
游书朗抬手,指尖抵在他胸膛上。隔着那件黑色毛衣,能感觉到底下心跳的力度——又快又重。
“急什么。”游书朗的声音还带着刚才的哑,却故意放慢了语速,“衣服都没脱。”
樊霄低头看他。月光从侧面照进来,勾出他半边脸的轮廓,眼睛里的暗潮还没退,反而更深了。
“你帮我脱。”他说,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。
游书朗挑眉,这个角度,这个语气,这句话——他忽然笑了。
“樊总,”他说,“你现在这个样子……”
“什么样子?”
“像等了一百年。”游书朗的指尖从他胸膛滑到领口,勾住毛衣的边缘,慢慢往下拉,“急得要命,还要装绅士。”
樊霄盯着他,下一秒,他握住游书朗的手腕,按在枕边,“不是装绅士。”他俯下身,在他耳边说,“这叫情趣。”
游书朗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