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霄盯着他看了好几秒,忽然笑了。那笑意从眼角漫开,像拨开了连日阴霾,整张脸都亮了起来。
“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?”他问,嗓音里压着情绪。
游书朗想了想,轻声答:“意味着你以后不用再担心了?”
樊霄摇摇头,一字一字说,“意味着你安全了。”
他站起身,顺势将游书朗也拉起来,两人面对面站着,樊霄的目光牢牢锁住他。
“你,”他声音放得很慢,却异常坚定,“游书朗,从今天起,彻底安全了。没有人能伤害你,也没有人能碰你一根头发。”
他顿了一下,语气缓下来,却更沉:“我确认过了,每一个可能伤到你的人,都进去了。”
游书朗凝望他良久,忽然伸手,将人再次按进怀里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声音很轻,却字字沉着,“从一开始就知道。”
樊霄在他肩头闷闷笑出一声,带着浓重的鼻音:
“你知道什么?”
“知道你会护着我。”游书朗低声说,“知道哪怕你自己一身血,也会先替我擦干净路。”
樊霄没再接话,只将手臂收得更紧,紧得像要把他烙进骨血里,呼吸深深埋在他颈侧。
两人在桂花树下静静相拥,落日余晖穿过枝叶,碎成一片流淌的金,温柔地披在他们肩头。
许久,樊霄终于松了力道,退开半步,目光却仍黏在游书朗脸上。
“书朗。”他唤他,然后低头吻了上去。
这个吻很长,很轻,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梦。唇齿间没有急切,只有确认般的流连,仿佛在无声地说“真的结束了”,又像在说“从此都是开始了”。
分开时,樊霄仍抵着他额头,闭着眼轻轻喘息。
“好了。”他低声呢喃,像叹息,也像释然,“现在真的可以了。”
游书朗抬手,用指腹抹过他湿润的眼角,动作很轻。
“那进屋?”他语气故意放淡了些,“站这儿喂蚊子?”
樊霄笑了,睁开眼时眸光软成一片:
“游主任,你这张嘴……”
“怎么?”
“真好。”他又凑上去轻啄一下,“又冷又暖,我特别喜欢。”
游书朗睨他一眼,转身往屋里走。
樊霄立刻跟上去,从后面握住他的手,十指紧紧缠住,“书朗。”
“嗯?”
“我们什么时候回去?”
游书朗脚步一顿,回过头:“你想回就回。”
樊霄想了想,手指缠得更紧:“明天吧……再待一天。”
“那边的事不急了?”
“急。”樊霄望进他眼里,笑意漫过眼角,“但赢都赢了,我总得讨一天赏吧?”
他握紧那只手,声音低下来,却字字清晰:
“好不容易把你带出来,不得多待一天?就咱俩,没别人,也没破事儿……再好好享受一天。”
游书朗看了他片刻,唇角轻轻扬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