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游书朗:新到的测试设备,等你回来一起调试。】
樊霄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,然后回复:
【樊霄:游主任想我了?】
【游书朗:想你回来帮忙。】
【樊霄:设备比我重要?】
【游书朗:嗯。】
樊霄忍不住笑了出来。他都能想象出游书朗发这条消息时的表情——一定是那种故作冷淡,但眼角眉梢都带着笑的样子。
他打字:
【樊霄:我后天回去。】
【游书朗:嗯。】
【樊霄:给你带芒果糯米饭。】
【游书朗:别带,路上坏了。】
【樊霄:那带什么?】
【游书朗:你自己回来就行。】
樊霄看着这句话,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发紧。他低下头,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,才慢慢打字:
【樊霄:好。】
雨开始下了。先是稀疏的几滴,砸在河面上漾开小小的圆圈,然后越来越密,哗啦啦地连成一片。
樊霄没动,依然坐在长椅上,任由雨水打湿衬衫。雨水顺着头发滑下来,流过脸颊,滴进领口。
周围的人纷纷跑开避雨,只有他还坐着,像个固执的雕塑。
不知过了多久,雨渐渐小了。天色暗下来,河对岸的灯火一盏盏亮起,倒映在湿漉漉的河面上,碎成一片摇曳的光。
樊霄站起身,衬衫已经完全湿透,贴在身上。但他并不觉得冷,反而有一种被冲刷过的清爽感。
他走回停车的地方,拉开车门坐进去。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,欲言又止。
“回酒店。”樊霄说。
车子启动,驶入曼谷夜晚的车流中。车窗外的霓虹灯在雨水中晕染开,变成一片模糊的光斑。
樊霄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明天还有一天要忙。公司的事,资产清算的事,还有一些零散的善后。
但后天就可以回去了。
回到那个有游书朗在的城市,回到那个有两个人共同生活的痕迹的公寓,回到那张床上——游书朗总是抱怨他抱得太紧,但又从没真正推开过他。
想到这里,樊霄的嘴角轻轻弯了起来。
深夜的航班总是格外安静。
樊霄靠在舷窗边,手里握着一杯空乘刚送来的温水。三个小时前,他还在曼谷的酒店房间里;而现在,飞机正载着他回到那个有游书朗的城市。
临上飞机前,樊霄发了条简短的“登机了”,游书朗回了个“嗯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