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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6章（第2页）
游书朗看着他这副样子，有点好笑，又有点心软。他抬起另一只手，揉了揉樊霄睡得乱翘的头发：“至于吗？跟没谈过恋爱似的。”
“是没有啊。”樊霄纠正他，凑过来在他嘴角亲了一下，“第一次，没经验，激动点怎么了？”
“行，你激动。”游书朗纵容地说，重新闭上眼，“但能不能先睡觉？明天还要赶飞机。”
“睡不着。”樊霄又说了一遍，这次声音里带着点孩子气的耍赖。
他干脆坐起来，靠着床头，把游书朗也拉起来靠在自己肩上，“书朗，我们聊会儿。”
游书朗困得眼皮打架，但还是勉强睁开眼：“聊什么？”
“聊以后。”樊霄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，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热切，“等从泰国回来，我们就去领证。”
“我问过了，国内现在虽然还不能正式登记，但我们可以去国外办。你喜欢哪里？北欧？还是找个海岛？”
游书朗怔了怔，睡意醒了大半。他侧头看向樊霄，那人眼睛亮晶晶的，一脸认真地等着他回答。
“你……已经打听过了？”游书朗问。
“嗯。”樊霄点头，“早就打听过了。荷兰、比利时、加拿大……都可以。手续也不复杂，就是需要准备一些材料，公证、认证什么的。我已经让律师在准备了。”
游书朗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知道樊霄做事雷厉风行，但没想到连这个都……
“还有婚礼。”樊霄继续，手指无意识地玩着游书朗的头发，“你想要什么样的？中式的还是西式的？或者我们在泰国办一场，再回国办一场？”
“我妈以前说过，她希望我结婚的时候，能在家里院子那棵鸡蛋花树下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，声音忽然低了下去，像是意识到什么，顿了顿才继续说：“不过老宅卖了，没关系，我们可以找个有鸡蛋花树的地方。”
游书朗静静听着。他能感觉到樊霄的兴奋，那种压抑了太久、终于可以光明正大规划未来的兴奋。
但同时，他也听出了那些兴奋底下，深藏着的、对母亲的思念和遗憾。
“还有蜜月。”樊霄又来了精神，“你想去哪儿？欧洲？美洲？还是就在东南亚转转？我可以空出一个月的时间，公司那边安排好了，颂猜能盯着。”
他滔滔不绝地说着，从婚礼说到蜜月，从蜜月说到以后住哪里——是继续留在现在的公寓，还是换个大一点的房子，要不要养只狗，阳台那盆薄荷要不要再多种几盆……
游书朗听着听着，忽然笑了。
“笑什么？”樊霄停下来，看着他。
“笑你。”游书朗抬起戴着戒指的手，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，“樊总，什么大风大浪没经过的人，怎么求个婚就激动成这样？跟个毛头小子似的。”
樊霄握住他的手，把那只戳他脸颊的手拉到唇边，在戒指上亲了一下：“就是激动。”
他顿了顿，眼神认真起来：“书朗，你不懂。我以前……从来没想过这些。”
游书朗安静下来，看着他。
“以前想的都是怎么活下去，怎么报仇，怎么把那些人拉下来。”
樊霄的声音低缓，在深夜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，“未来？对我来说，未来就是复仇成功的那一天。”
“至于成功之后要做什么……我没想过，也不敢想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