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。”樊霄接过毛巾,很自然地帮他擦,“家规不能破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立的家规?”
“刚才。”樊霄说得面不改色,“在浴室里,你同意了的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同意了?”
“你喘着说‘好’的时候。”樊霄低头,在他耳边压低声音,“游主任,你记性不太好啊。”
游书朗的耳根更红了,一把夺过毛巾:“我自己来。”
樊霄也不强求,转身去拿吹风机。插上电,他拍了拍腿:“过来,给你吹头发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过来。”樊霄坚持,眼睛看着他。
游书朗和他对视了几秒,最终还是挪过去,背对着他坐在床沿。
吹风机打开,温热的风和樊霄的手指一起穿过发间。动作很轻柔,像在对待什么易碎品。
“明天下午去裁缝店量尺寸。”樊霄的声音在吹风机的嗡鸣中有些模糊,“李师傅的店,我约好了。”
“嗯。”游书朗应道。
“诗力华刚才发消息,”樊霄继续说,“说伴郎的礼服他自己准备,让我别操心。”
游书朗侧过头:“他真要当伴郎?”
“嗯。”樊霄关掉吹风机,房间瞬间安静下来,“我说行啊,正好缺个端茶递水的。”
游书朗失笑:“他肯定不干。”
“他说他乐意。”樊霄放下吹风机,手指梳过游书朗半干的头发,“还说要给我办单身派对,我说不用,他说那叫‘告别单身纪念仪式’,必须办。”
“你去吗?”
“不去。”樊霄说得干脆,“有那时间不如在家陪你。而且他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?就是想找个理由喝酒。”
游书朗转过身看着他。樊霄的表情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,眼角的笑纹浅浅的。
“怎么了?”樊霄问,手指轻轻拨了拨他还半干的头发。
“没什么。”游书朗说,“就是觉得……你对他很了解。”
“从小一起长大的,能不了解吗。”樊霄笑了,低头在游书朗唇上亲了一下,“睡吧,明天还要去量尺寸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躺下,樊霄照例从背后抱住他。手臂横在腰间,掌心贴着小腹,是个完全占有的姿势。
“书朗。”樊霄在黑暗中开口。
“又怎么了?”
“没怎么。”樊霄的声音带着笑,“就是想叫叫你。”
游书朗翻过身,面对着他。黑暗中看不清彼此的表情,但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。
“樊霄。”游书朗说。
“嗯?”
“我也会给你最好的。”游书朗一字一句地说,“尽我所能。”
樊霄愣住了。几秒后,他低下头,额头抵着游书朗的额头,呼吸交错。
“你已经给了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哑,“你就是最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