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戗驳领。”樊霄很果断,“他适合平驳领,我适合戗驳领。”
李师傅点点头,在笔记本上记录:“颜色就按你们选的,浅灰和深灰。内衬要加绣字吗?”
“要。”樊霄说,“绣名字和日期。他的绣‘f&y20261215’,我的也一样。”
游书朗看向他。樊霄的表情很平静,但眼神里有种不容置疑的认真。
“好。”李师傅记下,“什么时候要?”
“越快越好。”樊霄说,“下个月十五号用。”
李师傅算了算时间:“有点紧,但我加加班,应该来得及。下周来试一次半成品,不合适的地方可以改。”
“谢谢李师傅。”樊霄说。
付了定金,两人从裁缝店出来。天色还早,夕阳把弄堂染成一片暖金色。
樊霄牵着游书朗的手,沿着弄堂慢慢走。
青石板路有些年头了,缝隙里长着青苔。偶尔有自行车叮铃铃地驶过,老人在屋檐下摇着扇子。
“诗力华周末到。”樊霄说,“说要提前过来适应适应伴郎的角色。”
“他倒是积极。”
“他就那样。”樊霄笑了,“什么事都要凑热闹。不过也好,有他在,气氛能轻松点。”
游书朗侧头看他:“你怕气氛太严肃?”
“怕你觉得不自在。”樊霄说,“毕竟……我们的婚礼,和别人的不太一样。”
“没什么不一样。”游书朗说,“都是两个人,在亲友面前,承诺共度余生。”
樊霄停下脚步,转身面对他。
“书朗,”他声音很轻,“有时候我觉得,你比我想象的还要……通透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……”樊霄想了想,“你好像从来不会为那些无关紧要的事烦恼。别人怎么看,别人怎么说,你都不在乎。”
游书朗看着他:“你会在乎吗?”
“以前会在乎。”樊霄诚实地说,“现在……只在乎你在不在乎。”
游书朗没说话,只是握紧了他的手。两人继续往前走,走出弄堂,来到繁华的街道旁。
“晚饭想吃什么?”樊霄问。
“随便。”
“没有随便。”樊霄说,“说个具体的。”
游书朗想了想:“你做的都行。”
“那回家做?”樊霄侧头看他,“还是外面吃?”
“回家吧。”游书朗说,“有点累。”
“好。”
他们叫了车回家。路上,樊霄一直握着游书朗的手,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。游书朗靠在他肩上,闭着眼假寐。
到家后,樊霄进厨房做饭,游书朗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。但半天也没翻一页,目光总是不自觉飘向厨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