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书朗的视线在那张昨晚吻过他全身的嘴唇上停留了几秒,然后移开,耳根微微发热。
昨晚的樊霄确实下手有点狠。像要把所有的恐惧、愧疚、不安,都用最原始的方式发泄出来。
但游书朗能感觉到,那狠劲里带着小心翼翼的克制——每当游书朗因为疼痛微微蹙眉,樊霄的动作就会立刻放轻,然后用更温柔的方式继续。
那是一种矛盾的、近乎分裂的状态。像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,既想撕碎一切,又怕伤到唯一在乎的人。
“书朗……”樊霄忽然在睡梦中呢喃,手臂又收紧了些。
“我在。”游书朗低声应道,抬手轻轻抚了抚他的背。
樊霄似乎听到了,眉头舒展开,往他怀里又蹭了蹭,呼吸重新变得均匀。
游书朗就着这个姿势躺了很久,直到阳光完全照亮房间,他才轻轻拍了拍樊霄的手臂:“樊霄,天亮了。”
樊霄皱了皱眉,把脸埋进游书朗肩窝,像在躲避光线。
“该起了。”游书朗又说,声音里带着笑意,“今天还要去公司。”
樊霄缓缓睁开眼睛,眼神还有些迷茫,当意识到自己整个人都缠在游书朗身上时,他松开手,坐起身。
“我……”樊霄的声音还有些哑,他看着游书朗,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慌乱和愧疚,“我昨晚……是不是太……”
“是有点。”游书朗诚实地说,撑着坐起来,身上酸疼的感觉更明显了,他忍不住轻轻“嘶”了一声。
樊霄的脸色瞬间变了。他伸手想碰游书朗,又不敢碰,手停在半空。
“哪里疼?”他问,声音很紧。
“还好。”游书朗说,但动作明显不自然。
樊霄掀开被子,当看到游书朗身上那些痕迹时,他的脸彻底白了。
那些吻痕、牙印、格外清晰,从颈侧蔓延到胸口,再到腰腹,甚至大腿内侧……
“对不起,”樊霄低声说,“我……我没控制住,我……”
“樊霄。”游书朗打断他,握住他的手,“我没事。只是看起来吓人,其实不疼。”
“怎么会不疼……”樊霄摇头,眼睛红了,“我昨晚……像个疯子,我……”
“你不是疯子。”游书朗说,很肯定,“你只是……太害怕了。”
樊霄怔住了。他看着游书朗,然后低下头。
“是,”他低声承认,带着一点撒娇,“我怕。怕你后悔,怕你离开,所以我想用力一点,再用力一点,想让你记住,想让你……逃不掉。”
游书朗伸手,捧起樊霄的脸,让他看着自己。
“樊霄,”他说,一字一句,“我不会逃。永远不会,你可以相信我。”
樊霄看着他,张嘴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低下头,额头抵在游书朗肩上。
游书朗轻轻拍着他的背,像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。过了很久,樊霄才平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