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到。”游书朗系好安全带,然后转过头,看着樊霄,很认真地打量了一番,“你心情很好。”
“嗯。”樊霄点头,很诚实,“因为要和你去度蜜月了。”
游书朗的嘴角微微扬起,他没说话,只是伸出手,轻轻握了握樊霄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吃饭去。”
“好。”
傍晚时分,樊霄把车停在那家熟悉的法式餐厅门口,侍者上前拉开车门,两人下车。
餐厅位于一栋老洋房的二楼,暖黄的灯光、悠扬的小提琴声、以及食物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。
领位员显然认得樊霄,微笑着引他们走向靠窗的座位。
“樊先生,游先生,晚上好。”侍者递上菜单,“还是老位置。”
“嗯。”樊霄点头,在游书朗对面坐下。这个位置确实很好——临街的落地窗,足够安静私密。
游书朗脱了风衣搭在椅背上,露出里面浅灰色的衬衫。他颈侧的痕迹被衣领遮了大半,但锁骨的边缘还能隐约看见一点红痕。
樊霄的视线在那处停留了一瞬,然后拿起菜单。
“想吃什么?”他问,声音柔和。
“你点吧。”游书朗说,“反正我喜欢的你都记得。”
樊霄嘴角微扬,低头看菜单。他点菜很快——前菜是鹅肝和生蚝,主菜是煎鳕鱼和牛排,配了瓶口感清淡的白葡萄酒。
“今天工作顺利吗?”游书朗端起水杯,抿了一口。
“顺利。”樊霄说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,“该交代的都交代了,接下来两周,天塌下来也别找我。”
游书朗看着他,樊霄的表情很平静,有种卸下重担后的轻松。
“你呢?”樊霄反问,身体微微前倾,“工作都安排好了?”
“嗯。”游书朗点头,“项目进度跟同事交接了,这两周他们盯着,有问题会邮件联系我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樊霄说,这时前菜上来了。精致的摆盘,鹅肝煎得恰到好处,表面微焦,内里绵软。
他拿起刀叉,切了一小块,很自然地放到游书朗盘子里,“尝尝,这家的鹅肝一直不错。”
游书朗尝了一口,确实醇厚细腻。他也切了一块自己的生蚝,蘸了点酱汁,递到樊霄嘴边。樊霄笑了,张口吃下。
“怎么样?”游书朗问。
“甜。”樊霄说,眼睛看着游书朗,“你喂的,都甜。”
游书朗挑了挑眉:“嘴这么甜,跟谁学的?”
樊霄低笑:“无师自通,只对你。”
游书朗低头吃自己的。樊霄也不逗他了,安静用餐。
主菜很快上来。煎鳕鱼肉质鲜嫩,表皮酥脆,配了柠檬汁和香草酱。
牛排要的五分熟,切开是漂亮的粉红色,肉汁饱满。
两人安静地吃着,偶尔交谈几句,话题很随意。
酒喝到一半,樊霄放下酒杯,看着游书朗。
“书朗,”樊霄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“你都不好奇吗?”
“好奇什么?”
“不好奇我打算怎么对付樊明,不好奇我……”樊霄顿了顿,看着游书朗的眼睛,“心里到底藏着多少阴暗的念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