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随便,你定。”游书朗说,接过鱼,“不过别喝太多,晚上还有安排。”
“晚上?”樊霄挑眉,“我还没说晚上去哪儿。”
“你不用说。”游书朗抬眼看他,“看你那个表情,就知道又在计划什么。”
“我什么表情?”
“那种……‘我要给我你一个惊喜’的表情。”游书朗说,很平静。
樊霄怔了怔,然后笑了:“这么明显?”
“很明显。”游书朗点头,“而且,你每次计划什么的时候,右手食指会在桌上轻轻敲。”
樊霄的笑容僵住了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又抬头看向游书朗,眼神里带着惊讶和赞叹:“你观察得这么仔细?”
“职业病。”游书朗说,面不改色,“研究员,观察细节是基本功。”
樊霄低笑,凑近些,压低声音:“那游主任再观察观察,我现在在想什么?”
游书朗抬眼看他,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碰撞。
然后,游书朗很平静地说:“你在想,晚上怎么把我骗到某个地方,然后做点不可描述的事。”
樊霄彻底笑了,笑声爽朗,引得邻桌客人侧目。他松开手,靠回椅背,看着游书朗,眼睛亮得惊人。
“行,你赢了。”他说,端起水杯,“敬我的砚台,不仅会磨墨,还会读心。”
游书朗也端起水杯,和他轻轻碰了一下:“敬我的墨,心思都写在脸上,还自以为藏得很好。”
两人相视而笑,把水喝完。阳光很好,湖风很轻,这一刻,平静而美好。
午餐后,去酒庄。那是个家族经营的小酒庄,坐落在山腰上,能俯瞰整个皇后镇。
庄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,很热情,亲自带他们参观酒窖,讲解酿酒过程。
品酒室里,庄主开了几瓶酒,从白到红,一一介绍。
游书朗对酒了解不多,但喝得出来好坏。樊霄倒是很懂,和庄主聊得很投机,偶尔低声给游书朗解释某个术语。
“这款黑皮诺不错。”樊霄尝了一口,对游书朗说,“口感柔和,果香明显,你尝尝。”
游书朗接过,点头:“嗯,是好喝。”
“喜欢就带两瓶回去。”樊霄说,很自然。
“不用吧?”游书朗说,“家里酒还多。”
“家里的不一样。”樊霄说,“这是蜜月买的,有纪念意义。”
游书朗看了他一眼,没再反对。最终,他们买了两瓶黑皮诺,庄主还送了一瓶自酿的雷司令。
离开酒庄时,已经是傍晚了。回酒店的路上,两人都有些微醺,靠在一起,没说话,只是静静看着窗外的风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