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霄低笑,“我的错。下次注意。”
“下次?”游书朗抬眼,从下往上看着他,这个角度让他看起来多了点慵懒,“樊总认错倒是快。就是不知道……改不改。”
“尽量。”樊霄答得从善如流,“不过游主任要是总用那种眼神看我,我可能……控制不住。”
“哪种眼神?”
“就现在这种。”樊霄俯身,靠近他,“好像我是什么需要被仔细研究、小心对待的……危险品。”
游书朗看着他的脸,眨了下眼。“难道不是?”
樊霄低笑出声,笑声愉悦。“是,当然是。”
他承认,指尖在他腰侧某个酸软处按了按,换来游书朗一声抽气,“所以,游研究员,研究出应对方案了吗?”
“初步结论,”游书朗面不改色,尽管腰上传来的酸胀感让他微微蹙眉,“保持安全距离,避免直接接触,是上策。”
“晚了。”樊霄收手,直起身,拿起床头柜上那杯咖啡,递给他,“从你答应跟我来新西兰的那一刻起,安全距离就不存在了。”
游书朗撑着坐起身,薄被滑落,露出上半身。晨光下,那些痕迹更加清晰。
他接过咖啡,抿了一小口,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,带来舒适的暖意。他没接樊霄的话,只是安静地喝着咖啡。
樊霄拿起自己那杯,靠坐在床边,陪他一起看着窗外。
晨光中的瓦卡蒂普湖宁静而壮美,雪山倒映在如镜的湖面上,天空是清澈的蓝。一切都美好得不真实。
“今天什么安排?”喝完半杯咖啡,游书朗才开口问,声音清醒了不少。
“骑马。”樊霄说,“去一个高山牧场,沿着瓦卡蒂普湖岸线走一段,风景很好。然后下午……去坐缆车上山顶,晚餐在山顶餐厅。据说能看到整个皇后镇的夜景。”
“骑马?”游书朗转过头看他,“我不会。”
“我教你。”樊霄说得很自然,“放心,选的是最温顺的母马,有经验丰富的向导跟着。就在平缓的湖岸草甸走,不跑。”
游书朗沉默了几秒,他确实不会骑马,但看着樊霄眼中的期待,想到他特意安排的行程……
“行。”他最终点头,“不过要是摔了,算工伤。”
樊霄笑了:“行,算我的。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,全包。”
早餐在宁静的氛围中吃完。两人换好适合户外活动的衣服——依旧是同款的防风外套和徒步裤,只是颜色略有不同。
樊霄的是深军绿色,游书朗的是浅卡其色。站在一起,依旧很搭。
陈导准时来接。车子驶出皇后镇,沿着湖畔公路开了一段,然后拐进一条岔路,开始往山上爬。
路越来越窄,风景却越来越开阔。大约半小时后,车子在一个颇具规模的牧场门口停下。
牧场主人是个身材高大、面色红润的当地老人,叫john,戴着顶牛仔帽,说话带着浓重的新西兰口音,但很热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