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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4章（第1页）

晚餐的私房菜馆在皇后镇一条僻静的小巷里，门脸不起眼，进去倒是宽敞。

暖黄的灯光，爵士乐低低地放着，空气里飘着食物的香气。客人不多，很安静。

两人在侍者带领下落座。樊霄接过菜单，翻看着，偶尔低声问侍者几句。游书朗看着他，嘴角微微抿着，看起来心情不错。

“主厨推荐的黑松露炖饭，煎羊排，烤时蔬，再来个蘑菇汤。”樊霄点完，把菜单递给侍者，看向游书朗，“喝点酒？还是果汁？”

“水就行。”

樊霄点点头：“一瓶气泡水，谢谢。”

侍者走了，卡座里只剩他们两个。音乐舒缓，气氛安静。但游书朗能感觉到对面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。

“看什么？”游书朗端起水杯抿了一口。

“看你啊。”樊霄答得坦然，手肘撑在桌上，凑近了些，“看你嘴唇还红不红，看我刚才有没有太过分。”

游书朗握着水杯的手收紧了一点。他抬眼迎上樊霄的目光，那里面有自己的影子，还有毫不掩饰的关切。

“现在问这个，是不是晚了点？”

“是有点晚。”樊霄承认，指尖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，“但我得确认一下，游主任的忍耐值和利息计算方式。免得下次又不小心超额支付，被单方面宣布信用破产。”

游书朗沉默了两秒。嘴唇还残留着微肿和一点刺痛的麻木感，那是刚才那个吻留下的。心里那股还没完全平息的悸动也在。

“利息合理。”他说，“支付方式有待商榷。”

樊霄眼底闪过一丝光亮，低低笑了起来，靠回椅背，姿态放松了些。

“行，支付方式可以谈。那游主任觉得什么样的支付方式，更符合你的要求？”

游书朗看着他眼中重新燃起的那簇火苗，心底那点细微的战意也慢慢醒过来。

“我的要求，”他缓缓说，目光扫过樊霄带着笑意的脸，最后落在他微微敞开的衬衫领口，那里能看到一小截锁骨和隐约的肌肉，“一向是稳妥第一。对于那些起伏太大、让人摸不准的，我通常先看看再说。”

用最平静的语气回应挑逗。

樊霄怔了怔，随即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，眼底亮得惊人。他被游书朗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彻底取悦了。

“让人摸不准？”他重复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了划，“那游主任觉得，我属于哪种？”

“情绪来得快，变化也快，容易被某些事情牵着走，”游书朗语气平淡，像在陈述事实，“初步判断，不太稳定。”

樊霄听着他一条条列出来，笑得肩膀都在抖。他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。

“行，游主任，我认。”他笑着说，眼神却变得幽深，“那请问，对于我这种不太稳定的，你的条件是什么？总不能因为不稳定就直接淘汰吧？”

他步步紧逼，眼神专注地锁着游书朗。

游书朗心跳快了些。他稳住，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。

“条件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在樊霄脸上扫过，像在做评估，“首先，得让我看清楚你到底值不值得。最后，也是最重要的……”

他故意停顿，看着樊霄微微凝神的表情，才继续：

“得看你愿不愿意守规矩。尤其是在这段我说了要清心寡欲、修身养性的时间里。”

樊霄脸上的笑容淡了些，但眼神里的光芒更锐利更深沉。他听懂了。

游书朗是在告诉他，想继续往前，就得遵守他定下的规则，尤其是在这段他明确要求休养生息的时间里。

温和，但不容置疑。

几秒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。音乐依旧舒缓，食物香气诱人，但卡座里的空气有些凝滞。

然后樊霄轻轻叹了口气。那叹息里带着无奈，也带着认命般的纵容。

“行，”他说，身体重新前倾，手越过桌面，轻轻握了握游书朗放在桌上的手，很快松开，但掌心的温度还在，“守规矩，对吧？我尽量。”

他说“尽量”，不是“保证”。眼神里那簇火焰没灭，只是被压制成更内敛、更危险的光。

“不过，游主任，”他补充，嘴角重新勾起那抹熟悉的弧度，“总得给我点机会表现吧？比如偶尔破个例，或者小范围内通融一下？这不过分吧？”

他在为未来的越界行为提前申请许可。话语里全是试探和狡黠。

游书朗看着他那双写着“我不会轻易罢休”的眼睛，感受着他话语里不容错辩的期待。

他知道，想让樊霄彻底清心寡欲不可能的，而且他自己可能也不行。

“可以。”游书朗点头，“但什么时机破例、什么范围通融，我说了算。过了线，就算违规，后果很严重。”

樊霄像是得到了什么特许，笑容变得灿烂而危险。

“成交。”他朝游书朗伸出手，一副要击掌为盟的架势。

游书朗看了看他的手，又抬眼看了看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得逞和期待，沉默了两秒，然后轻轻抬手，在他掌心拍了一下。

动作很轻，几乎没发出声音。但樊霄像是得了什么大奖，反手抓住他想撤回的手，握了一下才松开。

“游主任，合作愉快。”他笑着说，眼神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愉悦和更深沉的、势在必得的光。

前菜上来了。摆盘精致，香气诱人。两人暂时结束了这场暗藏机锋的对话，安静吃饭。

樊霄还是时不时把觉得好吃的递到游书朗嘴边，游书朗有时接，有时摇头。樊霄也不强求，只是目光一直追着他，带着毫不掩饰的专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