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书朗没想到樊霄会观察得这么仔细。
“记性不错。”他评价,低头开始吃煎蛋。
“那当然。”樊霄笑了,也低头吃自己的早餐。两人安静地吃完,樊霄起身收拾盘子,动作利落。
“你去换外出的衣服,我来收拾。”樊霄端着盘子走向小厨房的水槽。
游书朗看着他挽起袖子、打开水龙头冲洗盘子的背影。
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、在情事上强势霸道的男人,此刻却在洗碗,动作娴熟自然,没有一丝不耐。
他收回视线,走进卧室,换上樊霄一早准备好的衣服——柔软透气的保暖内衣,加绒的抓绒衫,最外面是防风防水的外套。
裤子是加厚的徒步裤,袜子也是厚实的羊毛袜。穿在身上,温暖妥帖,尺寸刚好。
等他换好衣服走出来,樊霄已经洗好了碗,正站在客厅中央检查一个双肩背包。
看见他出来,上下打量了一番,眼神里带着满意的光。
“嗯,尺码刚好。”他走过来,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外套的领子,“肯定不会冷了。”
“嗯。”游书朗说。穿得确实暖和。
樊霄点点头,转身拿起那个双肩背包,开始往里面装东西:“保温杯装了热水,小零食,巧克力,能量棒,应急药品和创可贴。纸巾,湿巾,防晒霜,墨镜……”
他一边清点一边往里放,动作熟练。
“需要带这么多?”游书朗看着那个渐渐鼓起来的背包。
“有备无患。”樊霄拉上背包拉链,将包背在自己肩上,试了试重量,然后看向游书朗,“你自己的小包就放手机钱包,轻装上阵。重的我来背。”
他说得理所当然,仿佛天经地义。
“走吧。”樊霄朝他伸出手,掌心向上。
游书朗看着那只手,笑着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。
樊霄立刻握紧,牵着他走出套房。
前往格林诺奇的路沿着瓦卡蒂普湖延伸,风景绝美。晨雾渐渐散去,阳光洒在湛蓝的湖面和远处的雪山上。
司机开车很稳,车厢里放着舒缓的音乐。
游书朗靠在车窗边看外面的风景。樊霄坐在他旁边,偶尔侧头看看游书朗,或者拿起保温杯拧开盖子递到他嘴边。
“喝点水。”
游书朗接过,喝了一口。水温刚好。他将杯子递回去,樊霄接住盖上盖子,放回背包侧袋,对游书朗的照顾非常的细心。
车子驶入格林诺奇区域,风景变得更加原始壮丽。雪山仿佛近在咫尺,湖畔是茂密的原始森林,空气清冷干净,带着松木和湖水的凛冽气息。
他们在停车场下车。一下车,清冷的山风就扑面而来,带着寒意。游书朗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
几乎是同时,一条浅灰色的羊绒围巾就围了上来。是昨天在镇上买的那条。樊霄站在他面前,仔细地将围巾在他颈间绕了两圈,遮住了他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“风大,护着点。”樊霄说着,又帮他拉上了外套的拉链,一直拉到下巴,“手冷吗?”他握住游书朗的手试了试温度。
游书朗的手有些凉。樊霄皱了皱眉,将他的手包进自己掌心用力搓了搓,然后又拉开自己外套的拉链,将他的手塞进自己怀里,贴着毛衣。
“捂一下。”他说,手臂环过来,虚虚地拢着他,帮他挡风。
掌心下是樊霄温热的胸膛和沉稳的心跳,背后是他挡风的手臂,颈间是柔软的围巾,寒意瞬间被隔绝在外。
“我没那么冷。”他说,声音闷在围巾里。
“嗯。”樊霄应着,没有松开手,反而将他的手捂得更紧了些,低头看着他被围巾裹得只露出眼睛的脸,眼神温柔,“暖和点了吗?”
游书朗抬眼,看着他写满关切的眼睛,心跳有些快。他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樊霄笑了,这才松开手,但依旧牵着他,十指相扣,塞进自己外套的口袋里。“走吧,沿着湖边栈道走走。路滑,跟紧我。”
两人牵着手,沿着湖畔的木制栈道慢慢走。空气里有松木的清香和湖水的湿气,很安静,只有风声、水声和偶尔的鸟鸣。
路确实有些湿滑,有些地方结了薄冰。樊霄始终走在靠湖的一侧,将游书朗护在内侧,握着他的手很稳,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。
遇到特别滑的地方,他会停下,转过身,双手扶着游书朗的腰,将他半抱过去,然后才继续牵着他走。
他的照顾细致周到,却又自然得不带一丝刻意。
走到一处开阔的观景平台,眼前豁然开朗。湛蓝的湖水像一块巨大的宝石,倒映着巍峨的雪山,湖边是金黄色的草甸和深绿的森林,景色壮丽得令人屏息。
“在这儿休息一下,拍拍照。”樊霄松开手,从背包里拿出保温杯拧开,递给游书朗,“喝点热水。”
游书朗接过,慢慢喝着。温热的水流滑过喉咙,驱散了山风的寒意。他看向远处的风景,确实很美,有种原始而震撼的力量。
樊霄放下背包,拿出相机调整参数。“站那儿,”他指了指观景台边缘一块平整的岩石,“背对着湖和雪山,我给你拍几张。”
游书朗走过去站好。樊霄举起相机,透过取景器看他。
镜头里的游书朗站在壮阔的天地之间,身姿挺拔,脖颈间围着浅灰色的围巾,眼神平静清澈,映着雪山湖泊的光影。风拂起他额前的碎发,画面静谧而美好。
樊霄按了几下快门,放下相机走到他身边,很自然地抬手将他被风吹乱的头发理了理,指尖拂过他冰凉的耳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