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霄的眼神暗了暗。他放下毛巾,起身快步走向小冰箱,从里面拿出一个冰袋,用干净的毛巾裹好,又走回来。
“敷一下,消肿。”冰凉的触感让游书朗忍不住“嘶”了一声,身体想躲,却被樊霄轻轻按住。
“忍一下,很快就好。”樊霄低声哄着,另一只手抚摸着他的小腿。
冰敷了一会儿,似乎消下去一些。樊霄拿开冰袋,又用温热的毛巾擦拭干净。整个过程,他做得认真而自然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重新在沙发边的地毯上坐下,背靠着沙发,仰头看着闭目养神的游书朗。
“游主任,”樊霄忽然开口,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,“关于刚才的‘售后服务’……您还满意吗?能给个‘用户反馈’不?”
游书朗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,他没睁眼,只是很轻地哼了一声。
“不满意?”樊霄挑眉,身体微微侧过来,托着下巴,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的侧脸,“哪里不满意?‘服务态度’?‘服务时长’?还是……‘服务深度’?”
他问得一本正经,眼神却紧紧锁着游书朗,指尖甚至很轻地碰了碰游书朗垂在沙发边、还有些微微颤抖的手。
游书朗终于缓缓掀开眼皮,转过头看向他。那双总是清澈平静的眼睛,此刻还氤氲着未散的情欲水光,眼尾泛红,看起来有种惊心动魄的艳色。
但眼神,却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。
“樊总,”他开口,声音依旧低哑,“如果我没记错,‘售后服务’的协议内容,仅限于‘基础舒缓按摩’。你刚才提供的‘服务’……明显‘超范围’了。”
他指控他“违规操作”,眼神平静,仿佛真的在讨论合同条款。
“超范围?”樊霄重复,身体凑得更近些低着他的额头,“游总监,话不能这么说。‘服务’过程中,客户突然提出‘额外需求’,并且……给予了明确的‘积极反馈’和‘主动配合’。怎么能算我‘超范围’呢?”
他狡辩得有理有据,眼神里充满了得逞的狡黠和一种“你奈我何”的无赖。
游书朗看着他写满“我就是耍赖你能怎样”的脸,一种无奈又好笑的情绪蔓延开来。他发现,自己似乎拿这样的樊霄毫无办法。
“强词夺理。”游书朗评价,却没什么怒意。他甚至微微偏了下头,避开了樊霄过于灼热的呼吸。
“事实胜于雄辩。”樊霄笑着,伸手,碰了碰游书朗红肿的唇角,“游总监的‘积极反馈’,就是最好的证据。比如这里……还有这里……”
他的指尖顺着游书朗的唇角缓缓下滑,最后停在他锁骨下方一处颜色最深的印记上。“……都‘反馈’得很热情,很真实。”
他的话语和触碰都充满了赤裸裸的暗示。游书朗的脸颊泛起更明显的红晕。
“那是生理反应。”游书朗强作镇定,“不受主观意志完全控制。不能作为‘协议补充’的有效依据。”
“行啊,”樊霄指尖开始在那处印记上缓缓画着圈,“那你给我解释解释,什么样的‘反馈’,才算‘主观意志’下的‘有效依据’?是像刚才那样,主动环住我的脖子,还是……用那种声音叫我的名字?”
他又把话题引向更让人脸红的细节。眼神专注,带着不依不饶的探究,和一种近乎恶劣的、想要看他更窘迫的期待。
游书朗的耳根彻底红透了。他想反驳,想说那是“意外”,却怎么也说不出口。因为樊霄说的……某种程度上,是事实。他昨晚,以及刚才,确实主动了。
他沉默了几秒,然后很轻地闭上了眼睛,一副认命的表情。
樊霄看着他这副难得一见的模样,心底那点恶劣的逗弄心思瞬间被怜爱和满足的情绪取代。
他不再逼问,俯身在游书朗紧闭的眼睑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。
“行,不逗你了。”樊霄低声说,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,“游总监说超范围,就超范围。我认罚。怎么罚,你说了算。”
他放低了姿态,给出了“认罚”的承诺,眼神温柔地看着他。
游书朗缓缓睁开眼,沉默了片刻,然后开口,声音微哑,:“罚你……今天负责我的三餐,要清淡,有营养。还有,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自己身上那些新鲜的痕迹,“未经允许,未来二十四小时内,禁止任何形式的‘亲密接触’和‘敏感区域’讨论。违反一次,‘禁期’延长一天。”
樊霄听着他的“判决”,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愉悦地笑了起来。
“行,听法官大人的。”樊霄笑着点头,眼神温柔而专注,“三餐包在我身上,保证清淡有营养,符合游总监的‘术后恢复’标准。至于‘禁期’……”
他顿了顿,凑近些,在游书朗耳边低语,“我尽量遵守。不过,游法官,要是你自己‘违规’了……可不能怪我。”
他又在玩文字游戏,把“违规”的责任巧妙地推了回来。
游书朗看着他眼中的深意,心跳又快了几拍。他知道,这场关于“惩罚”的游戏,恐怕不会那么简单。
“看我心情。”游书朗最终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,然后重新闭上眼,将脸往沙发深处埋了埋,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,“我睡会儿。早餐好了叫我。”
“嗯,睡吧。”樊霄应道,起身,拿起旁边的薄毯盖在他身上,又调整了一下空调的温度。然后他俯身,在游书朗的发顶印下一个吻。
“做个好梦。”他低声说,然后转身,轻手轻脚地走向厨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