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霄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游书朗转过头,看见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,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。
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托盘,上面是粥碗和小菜,还冒着热气。
“几点了?”游书朗问,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。
“快七点。”樊霄放下平板,起身走到床边,俯身看他,“饿了吧?我热了粥,还蒸了蛋羹。”他说着:“身上还疼吗?”
“还好。”游书朗撑着想坐起来,腰腹的酸痛让他动作一顿。樊霄立刻伸手扶住他的背,帮他坐起身,又在背后垫了个枕头。
“我自己来。”游书朗说,伸手去拿托盘上的粥碗。
樊霄先一步端起了碗。“我喂你。”
“我有手。”游书朗皱眉。
“知道你有手。”樊霄舀起一勺粥,轻轻吹了吹,递到他嘴边,“但你现在是病号,我得伺候好。”
“我不是病号。”游书朗没张嘴。
“过度劳累也算。”樊霄坚持举着勺子,眼神平静地看着他,“游总监,昨晚加今早的运动量,够你平时一个月的量了。现在你就是需要休息和照顾的病号。”
他说得一板一眼,游书朗看着他,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认真,里面没有戏谑,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关切。
“我自己能吃。”游书朗还是说。
“我知道你能。”樊霄的勺子又往前递了半分,几乎碰到他的嘴唇,“但我想喂。行不行?”
最后三个字,他说得很轻,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、近乎请求的意味。不是命令,不是戏弄,就是很简单地在问,行不行。
游书朗看着那勺粥,又看看樊霄。两人对视了几秒。然后,叹了口气,微微倾身,张口含住了勺子。
温热的粥滑进嘴里,米香混着蔬菜的清甜。温度刚好,不烫不凉。
樊霄的嘴角弯了弯,又舀起一勺,吹了吹,递过去。游书朗没再拒绝,一口接一口地吃。粥熬得很烂,几乎不用嚼,顺着喉咙下去,暖暖地填进空了一下午的胃里。
吃了小半碗,樊霄舀起一勺蛋羹。嫩黄色的蛋羹颤巍巍的,上面淋了几滴酱油和香油。他递到游书朗嘴边,游书朗吃了,确实很嫩,入口即化。
“怎么样?”樊霄问。
“还行。”游书朗说。
“就‘还行’?”樊霄挑眉,“我这可是按你口味调的,少盐少油,火候精准。”
“嗯,”游书朗抬眼看他,“所以是‘还行’。”
樊霄低笑,摇摇头,又喂他吃了两口粥。“游总监,你这评价体系是不是太严苛了?‘还行’就是最高评价了?”
“实事求是。”游书朗说。
一碗粥见底,樊霄又喂他吃了小半碗蛋羹。游书朗摇头表示饱了,樊霄这才放下碗,拿起旁边的水杯递给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