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得一字一句,握着樊霄手腕的手指收紧了些。
樊霄看着游书朗,看着他那双在夜色里依然清亮的眼睛,眼底的光芒闪烁不定。
“行啊,”樊霄笑了,“那游法官,你现在握着我的手腕……这算不算‘接触’?算不算……‘互殴’?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,拉近两人的距离。
“我是执法,”游书朗面不改色,握着他手腕的手指又收紧了些,“你是违规。性质不同。”
“哦……”樊霄拉长了声音,“所以游法官的意思是,你碰我,是‘执法需要’;我碰你,就是‘违规操作’。这‘法律’……是不是有点双标?”
他的气息拂在游书朗脸上。
游书朗心脏快跳了一拍,但脸上没什么表情。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樊霄,看了几秒,然后松开了手。
“法律是我定的,”他说,声音平静,“解释权归我。有意见?”
樊霄愣住了。他看着游书朗那张平静的脸,和那双在昏暗里亮得惊人的眼睛。
“没意见。”樊霄笑了,“游法官说了算。我服从判决。”
他说着,真的收回了手,甚至还往后退了一点,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。然后他靠在床头,侧头看着游书朗。
游书朗没接话,只是闭上了眼,靠在床头。
樊霄也不再说话,只是静静地坐在旁边看着他。
昏黄的灯光下,那些痕迹在衣领下若隐若现。他看了很久,然后伸手关掉了床头的小夜灯。
卧室陷入一片黑暗。
“睡吧。”樊霄声音很轻,“明天见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游书朗应了一声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夜里十点多,游书朗醒了。
是渴醒的。喉咙干得发紧,他睁开眼,房间里一片漆黑。窗帘没拉严,漏进一缕月光。
他撑起身,腰还是酸,但比下午好了些。摸索着打开床头灯,樊霄不在床上,另一边是空的。
游书朗坐了一会儿,掀开被子下床。他走出卧室。客厅里亮着盏落地灯,阳台的门开着一条缝,夜风灌进来,带着凉意。
他走过去,推开门。
樊霄站在阳台栏杆边,深色浴袍松垮地披在身上,没系带子,他微微低着头,手里夹着支烟,猩红的火星在夜色里明灭。
听见动静,他转过头看见游书朗,眼神在昏暗中闪了一下。
“醒了?”他问,声音有点哑。
“嗯。”游书朗走过去,在他旁边站定。夜风拂过,他穿着单薄的睡衣,下意识缩了缩肩。
樊霄揽住他的肩,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。“冷?”手在他肩头揉了揉。
“还好。”游书朗说,目光落在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