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书朗的身体绷紧了一瞬。他看着樊霄,樊霄也看着他。樊霄的指尖还停在他皮肤上,就那么放着。
“樊霄,”游书朗开口,声音很平静,“‘禁期’。”
“嗯,知道。”樊霄应着,指尖却沿着那处痕迹的边缘,很轻地划了一下,“我这不是在‘复诊’吗?‘售后服务’的后续。”
游书朗看着他,没说话。他抬起夹着烟的手,用烟指了指樊霄停在自己身上的手指。
“违规。”他说,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。
樊霄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。他看着游书朗,看着他那双在昏暗里依然清亮的眼睛。
“行啊,”樊霄笑了,“那游法官,你现在用烟指着我……这算不算‘威胁执法者’?算不算……‘妨碍公务’?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,拉近两人的距离。呼吸几乎交错,烟草的味道混在一起。
“我是提醒,”游书朗面不改色,烟还指着他的手指,“你是违规。性质不同。”
“哦……”樊霄拉长了声音,“所以游法官的意思是,你指着我,是‘合法提醒’;我碰你,就是‘违规操作’。这‘法律’……是不是有点双标?”
他的气息拂在游书朗脸上。
游书朗心脏快跳了一拍,但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樊霄,然后握住了樊霄停在自己身上的手。
“在你这的法律是我定的,”他说,声音平静,“解释权归我。有意见?”
“没意见。”樊霄笑了,那笑容灿烂得晃眼,“游法官说了算。我服从判决。”
他说着,真的收回了手,甚至还往后退了一点,然后他靠在栏杆上,歪头看着游书朗。
“那游法官,”他开口,声音低低的,带着笑意,“明天的行程……还去吗?还是说,要等我‘刑满释放’再安排?”
游书朗看了他一眼,转回头,看向远处城市的灯火。“看你表现。”
“行,”樊霄点头,笑容更深,“那我今晚一定好好表现,争取……减刑?”
游书朗没接话,只是把烟重新送到嘴边,吸了一口。烟雾缓缓吐出,在夜色里散开。
樊霄也不再说话,只是静静地站在旁边,看着他抽烟。
一支烟抽完,游书朗把烟按灭,扔进烟灰缸。
两人又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。夜风有点凉,游书朗不自觉地缩了缩肩。
“进去吧,”樊霄说,“外面冷。”
“嗯。”游书朗应了一声,转身往屋里走。
樊霄跟在他身后。进屋,关上门,把夜风隔在外面。
“还睡吗?”樊霄问。
“当然。”游书朗往卧室走。
樊霄跟进去,看着游书朗掀开被子上床。他自己也上了床,在另一边躺下。
樊霄伸手关了灯。房间再次陷入黑暗。
第二天早上,游书朗是被窗帘缝隙透过的阳光晃醒的。
他睁开眼,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,意识才慢慢回笼。
腰还是酸,但比昨天好了些,翻身的时候没那么费劲了。他动了动,想坐起来,腰间的酸软还是让他动作顿了一下。
旁边传来一声低笑。
游书朗转过头。樊霄侧躺着,一只手支着头,正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