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事?”游书朗问。
“嗯。”樊霄点头,“樊明那边的事,有点进展。诗力华找到证据了。”
“好事。”游书朗说。
“是好事。”樊霄说,但眼神里没什么喜悦,反而有点沉,“但……”
他顿了顿,没说完。
“但什么?”游书朗问。
“但动手之后,可能会有点麻烦。”樊霄说,语气很平静,“樊明不会坐以待毙,他背后那些人也不会。到时候,可能会有点……不太平。”
游书朗看着他,看了几秒。然后他说:“你能处理。”
“游主任,”樊霄说,身体前倾,拉近距离,“你就这么信我?”
“嗯。”游书朗点头,很干脆。
“为什么?”樊霄追问,眼睛紧紧锁着他。
“因为……”游书朗看着他,缓缓地说,“你是我见过,最麻烦,最不要脸,但也……最靠谱的人。”
樊霄愣住了。他盯着游书朗,看了好几秒,然后低低地笑了起来,那笑声越来越大,越来越畅快,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狂喜。
“行,”樊霄笑够了,伸手,很轻地碰了碰游书朗的脸颊,“有游主任这句话,我就什么都不怕了。”
游书朗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喜悦和深意,心跳又不自觉地快了起来。
“晚上想吃什么?”樊霄问,声音里还带着笑意。
“你定。”游书朗说。
“行,那我定。”樊霄站起身,朝他伸出手,“走吧,先去洗个澡。”
游书朗看着眼前这只手,沉默了两秒,然后伸出手,握住。
“嗯。”他说,借力站起身。
晚餐是樊霄做的,简单的三菜一汤。清蒸鱼,蒜蓉西兰花,番茄炒蛋,还有一锅冬瓜排骨汤。
都是家常菜,但游书朗吃得很香。樊霄看着他吃,自己吃得不多,偶尔给他夹菜。
“这个鱼刺少,多吃点。”樊霄夹了块鱼肚子上的肉,仔细剔了刺,放到游书朗碗里。
“我自己来。”游书朗说,但还是把鱼吃了。
“知道你自己来。”樊霄笑,又给他盛了碗汤,“但这个汤你得趁热喝,凉了有腥味。”
游书朗接过汤,慢慢喝着。汤很鲜,冬瓜炖得透明,排骨酥烂。他喝了两碗,额头微微出汗。
“饱了?”樊霄问。
“嗯。”游书朗放下碗。
樊霄起身收拾碗筷。游书朗想帮忙,被他按回椅子上。
“坐着。”樊霄说,“我去洗。你看会儿电视,或者去阳台透透气。”
游书朗没坚持,起身走到阳台。夜晚的风有点凉,但很清爽。
远处皇后镇的灯火星星点点,像倒过来的星空。他靠着栏杆,看着夜景。
过了一会儿,身后传来脚步声,樊霄走出来,手里拿着烟盒和火柴。
“来一根?”樊霄抽出一支递给他。
游书朗接过。樊霄也拿出一支,叼在嘴里,然后擦燃一根火柴,点燃。
两人并肩站在阳台边,静静地抽着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