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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1章（第1页）

“样本源疲劳？”樊霄重复，语气满是玩味。他低下头，凑到游书朗耳边，“可我怎么觉得，昨晚‘采样’到后来，是某位研究员自己先喊着‘不行了’、‘要坏了’的？嗯？”

最后那个上扬的“嗯”字像带着小钩子。

昨晚某些破碎的画面和声音涌进脑海，游书朗的脸颊瞬间爆红，连脖颈都染上薄红。

他瞪向樊霄，可那双素来冷静的眼睛里此刻水光潋滟，羞恼多于愤怒，杀伤力几乎为零。

“樊霄！”他压低声音警告，但沙哑的嗓音让警告听起来更像邀请。

“在呢。”樊霄眼里的笑意更深。他抬起一只手，轻轻抚上游书朗滚烫的脸颊，在他下唇上很轻地摩挲了一下。

“游主任，你这‘样本源’的反馈好像不太准确。我觉得是研究员自身的‘耐受性’和‘续航能力’需要加强训练，而不是怪‘样本’活性太高。你说呢？”

他的指腹摩挲过唇瓣的触感清晰而暧昧。游书朗被他堵得说不出话，心跳如擂鼓。他想偏头躲开，可樊霄的手指像有魔力，定住了他。

两人在晨光弥漫的厨房里无声对峙，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拉出丝。

“叮咚——”

门铃声响起。

两人俱是一愣。樊霄皱眉，眼里闪过一丝不悦。游书朗则像抓住救命稻草，立刻偏头躲开他的手指，清了清嗓子：“有人。”

樊霄不情不愿地收回手，直起身。“应该是物业，昨天说今天来查水表。”他嘴上说着，脚步却没动，目光还胶在游书朗脸上。

游书朗确实松了口气，推了推他：“去开门。”

樊霄这才转身走向玄关。游书朗看着他挺拔的背影，抬手碰了碰自己还在发烫的脸颊和嘴唇，深吸一口气。

门外是物业的工作人员，简单说明来意。樊霄侧身让人进来，自己走回客厅。

游书朗已经不在厨房，而是坐到了沙发上，拿着一本杂志翻看，姿态恢复了一贯的平静，只是耳根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。

樊霄眼底划过一丝笑意，没去打扰，跟着工作人员去了水表间。

检查很快结束。送走物业，樊霄关上门，反手落了锁。他走回客厅，在游书朗身边坐下，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，虚虚环着他。

“走了。”樊霄说，目光落在游书朗手里的杂志上。

“嗯。”游书朗应了一声，没抬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书页。

樊霄看着他强作镇定的模样，心里痒痒的。他倾身过去，语气无辜地问：“游主任，这期周刊有什么新观点？值得你这么认真研读，连拿反了都没发现？”

游书朗翻书页的手指一顿。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杂志，沉默两秒，然后“啪”一声合上，放到一边。转过头，看着樊霄带着戏谑笑意的脸。

“樊霄，”游书朗开口，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，“你很闲？”

“不闲。”樊霄摇头，一本正经，“待会儿要去公司，一堆事。但再忙，也得先解决家里的‘核心问题’。”

“家里有什么核心问题？”游书朗挑眉。

“有啊。”樊霄鼻尖几乎碰到游书朗的，“比如，研究员对昨晚采集的‘珍贵数据’避而不谈，消极怠工。这严重影响了项目进度和后续合作方的积极性。游主任，你说这是不是亟待解决的、最核心的问题？”

他靠得太近了，游书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香气，混合着他独有的气息。

昨晚的记忆再次卷土重来，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，腰腹间的酸痛感变得鲜明。

游书朗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眼里那点强装的镇定已经快要维持不住。“数据需要分析整理，不是儿戏。你想要报告，可以，等……”

“等不了。”樊霄打断他，目光沉静而专注，里面翻涌着欲望和更深的东西，“游书朗，我不想等报告。我现在就想要一个答案。”

他抬手，轻轻抚上游书朗的后颈，“昨晚，”樊霄的声音低而缓，“你抱着我，说‘樊霄，别走’的时候……心里在想什么？”

游书朗想起来了，昨晚情到浓时，意识模糊间，他似乎真的说过这句话。

空气安静下来。

游书朗看着樊霄的眼睛。那里没有了戏谑，没有了调侃，只剩下认真和一种近乎贪婪的探寻。

游书朗终于开口，“我在想，”游书朗看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的说，“这个人，是我的。谁也不能带走。”

话音落下，樊霄像是被这句话定住了，所有的表情和动作都凝固了。只是那双眼睛漫上一种近乎狂喜的光芒。

下一秒，游书朗就被紧紧地拥入他滚烫的怀抱。樊霄的手臂收得很紧，他的脸埋进游书朗的颈窝，呼吸粗重而灼热。

“游书朗……”樊霄的声音闷闷地传来，带着一丝颤抖，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
游书朗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，他抬起手臂，回抱住樊霄，他把脸埋在樊霄的肩头，清晰地说：

“你是我的。樊霄。”

这句话像最后的钥匙，彻底打开了樊霄心底某个闸门。

他没有再说话，只是更紧地抱住怀里的人，他低下头用力地吻着游书朗的头发、额头、脸颊，最后找到他的唇，深深地吻了上去。

这个吻不再有任何玩笑或试探，只有全然的占有、确认，和一种失而复得般的狂喜与珍重。

游书朗闭上眼，承受着他激烈而汹涌的吻，回应着他。

直到两人都呼吸急促，樊霄才稍稍退开一点，他捧住游书朗的脸，拇指轻轻擦过他湿润微肿的唇瓣，眼神深得像要把人吸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