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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7章（第1页）

樊霄立刻会意，走到树边，拍了拍自己的肩膀：“来，骑我脖子上，稳当。”

游书朗：“……不用。拿梯子。”

“梯子哪有我稳当？”樊霄微微蹲下身，“快点，早点挂完早点收工。”

游书朗看着他宽阔的肩膀和坚持的眼神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过去，小心地扶着他的头，跨坐到他肩上。樊霄稳稳地站起来，双手握住他的小腿。

“好了，挂吧。”

视野骤然升高，游书朗能清晰地看到树顶的每一根松针。他拿着那颗沉甸甸的星星，对准最顶端那根主枝，小心地插上去，调整了一下角度。

“好了。”游书朗说。

樊霄慢慢蹲下，让他安全落地。两人并肩站远一些，看着他们的杰作。

暖白的灯光，灰蓝的缎带，哑光的金属和毛毡挂件，简洁而充满设计感。

树顶那颗棱角分明、泛着哑光的金属星星，像为这棵圣诞树点上了一颗理性又温柔的心脏。

“完美。”樊霄揽住游书朗的肩膀，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，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，“游主任出品，必属精品。”

游书朗靠在他怀里，看着那棵在暮色渐浓的客厅里静静发光的圣诞树，鼻尖萦绕着清冽的松木香。

“嗯。”游书朗很轻地应了一声，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。

平安夜那天，樊霄说到做到，提前就采购好了食材，平安夜当天早早结束了工作，系上那条深蓝色围裙，在厨房里忙活着。

游书朗下午从研究所回来时，家里已经飘着食物的香气。

他换了家居服，走到厨房门口。樊霄正背对着他处理一块厚厚的牛排，手法熟练地撒上海盐和黑胡椒。

中岛台上，芦笋和蘑菇已经洗净切好，小番茄对半切开，还有一瓶已经打开醒着的红酒。

“回来了？”樊霄没回头，“去洗个手，休息一下，马上就好。”

“需要帮忙吗？”游书朗问。

“不用，今天游主任是贵宾，只负责吃。”樊霄这才转过身，手里还拿着研磨器，嘴角带着笑，额角有细微的汗珠。

暖黄的灯光下，系着围裙的他少了些平日的锐利。“对了，餐桌我布置好了，你要不要去看看，验收一下？”

游书朗“嗯”了一声，转身走向餐厅。长条形的黑胡桃木餐桌上，铺着深灰色的亚麻桌布，摆着两套骨瓷餐具，高脚水晶杯，银质烛台里插着未点燃的香薰蜡烛，桌中央是一个简洁的松枝花环，点缀着几颗小小的灰蓝色装饰球。整体色调和他挑的圣诞装饰一脉相承，雅致。

“怎么样？”樊霄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，他端着两盘摆好盘的沙拉走过来，放在餐桌两端。

“嗯。”游书朗点头。

“就‘嗯’？”樊霄挑眉，走到他身边，手臂环上他的腰，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，低头看着他，“游主任，我忙活了一下午，就换来个‘嗯’？”

他身上混合着牛排、香料和红酒的醇香。游书朗被他圈在怀里，后背抵着餐桌边缘。“那你想听什么？”游书朗抬眼看他。

“比如……”樊霄凑近，鼻尖几乎碰到他的，目光落在他微抿的唇上，声音压低，“‘布置得真好’，‘辛苦了’，或者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眼底闪过一丝狡黠，“‘老公真棒’？”

最后那个称呼几乎是贴着他的嘴唇说出来的。游书朗的脸颊瞬间爆红，连脖颈都漫上绯色。他偏开头，伸手想推开樊霄，但樊霄的手臂收得很紧。

“樊霄！”游书朗的声音带着羞恼。

“在呢。”樊霄低笑，非但没松手，反而就着他偏头的姿势，嘴唇擦过他发烫的耳廓，“游主任，你耳朵红了。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不该想的？”

“我没有！”游书朗用力挣开他的手臂，后退一步，瞪着他，“你再胡说，晚饭我不吃了。”

“好好好，不说不说。”樊霄举起双手做投降状，但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，“游主任别生气，我错了。我去煎牛排，您老坐着等吃，行不行？”

游书朗又瞪了他一眼，才在餐桌一端坐下，拿起水杯喝了一口。

樊霄笑着摇摇头，转身回厨房。很快，厨房里响起牛排下锅的滋啦声，浓郁的肉香混合着迷迭香和黄油的气息弥漫开来。

牛排煎得恰到好处，外表焦香，内里是漂亮的粉红色。

芦笋和蘑菇用煎牛排的余油炒得鲜嫩，小番茄烤得微微皱起，带着焦糖的甜香。

红酒是樊霄特意挑的，单宁柔和，果香馥郁。

两人在摇曳的烛光下安静地用餐。刀叉碰触骨瓷盘的声音清脆悦耳。

樊霄偶尔会抬头看游书朗一眼，烛光在他深邃的眼眸里跳动，温柔得不可思议。

游书朗大多低着头专注地切食物，只是耳根那抹薄红，在烛光下始终没有完全褪去。

吃完饭，樊霄收拾了餐具，游书朗想帮忙，再次被拒绝。

“今天你是，坐着别动。”樊霄将他按在客厅沙发上，自己快步走进厨房，很快端出两杯热气腾腾的、加了棉花糖的热可可，还有一小碟姜饼人饼干。

“餐后甜点。”樊霄在他身边坐下，将一杯热可可递给他。

游书朗接过，温暖的瓷杯熨帖着微凉的掌心。他小口喝着，甜腻温暖的可可顺着喉咙滑下。姜饼人烤得酥脆，带着姜和肉桂的辛香。

两人并肩靠在沙发里，面前是静静发光的圣诞树，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和远处隐约的节日灯火。

客厅里只开了几盏氛围灯，光线昏暗柔和，只有圣诞树的彩灯和烛台的光晕交织。